面若中秋之月,眉发整理精致,尤为那双桃花眼,无情却似有情,肌肤比她一个姑娘家都白皙,美中不足的是,
他太瘦弱了些。
“你盯着我看什麽?”
耳畔突地传来一句人声。
宋惊月被吓得渐渐咳嗽,眨了眨眼,“还不睡?”
“方才是睡了的,无奈被一个灼热的目光吓醒。”隐三动了动身子。
“隐三,你为何对黎王殿下这般好?”
宋惊月内心实在好奇,皆道帝王家的兄弟之间都是明争暗斗。
黎王与怀王先前关系匪浅,却也因着楚瑶而兄弟情断。
那为何隐三对卫黎元如此死心塌地。
“想知道?”隐三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
“嗯……”宋惊月应声。
沉默片刻後,隐三语调沉冷道:“我的生母是一介宫女,是皇帝老儿醉酒发疯偶然宠幸的,一夜承宠,却未有受封,不成想一朝有孕,被皇後娘娘得知後,我生母才被封为嫔,因着身份地位,连宫女都会欺凌她,导致我生母生下我後郁郁寡欢,最终自杀而亡,独留下的我亦是被合宫上下凌辱。”
“空有皇子之名,从未有过皇子之尊。”
隐三提及此,勾唇轻笑了笑,“六岁那年严冬,我被四皇子污蔑偷东西,那狠心的徐贵妃罚我在雪地里下跪,要跪到认错为止,可是我没错,我又为何要认?”
隐三顿了顿,“如今想来小时的我还真是倔强,认个错不就好了?最终硬是冻晕在雪地里,意识模糊之时,我察觉到有个人在背着我跑。”
“是黎王殿下?”宋惊月换上凝重的神情,暗暗吸了口凉气。
她知皇家无情,却没想到如此残忍,不过一个孩童,雪地里下跪,这不是惩罚让他长记性,而是想要他的命。
隐三应声点点头,“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已在太後宫中,是卫黎元将我背回去,我生了伤寒,他照顾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时,我耳闻身旁人的那句,别怕,有兄长在,支撑了我活下去,醒来後,我问他为何救我?”隐三声音有些恍惚,“因为我是你兄长。”
“看来黎王殿下也是性情中人。”
“何止,他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他啊,早就心悦小长宁。”隐三唇畔挂了一抹笑,声音闲闲,将方才悲戚回忆带来的复杂情绪抛之脑後。
他总是如此满不在乎,嘴上永远都是漫不经心。
“你呢?隐三。”
宋惊月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竟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什麽?”隐□□问一句,随後恍然大悟,“我啊,还是孤家寡人为好。”
“……老气横秋。”宋惊月咂舌。
一阵子後,
宋惊月耳闻床榻上的隐三呼吸均匀,她也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楚瑶早早起身,惊动身侧的卫黎元,她被他伸手拉回床榻,倒在他胸膛。
“为何起这麽早?”他眼皮半阖,声音沙哑。
楚瑶捏了捏他的鼻子,柔柔一笑,“我们已在大娘家叨扰许久,离开前应有所表示,以报救命之恩。”
“所以?”卫黎元若有所思问道。
楚瑶顺势挣脱他的束缚,“我们去街市,为大娘家里置办些物件如何?”
“自是可以。”卫黎元听此言起身,应了一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眼波流转,温存尚在。
最後卫黎元气息紊乱,在她耳畔低语,“我陪你去,有何奖赏?”
“你想要什麽?”楚瑶盯着他的眼,心中感触古怪,“你所要的奖赏不能太过分。”
他垂眼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
半晌後,他们二人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