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见卫黎元从怀中取出一匕首,紧紧攥着,望着床榻上昏迷的楚瑶,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倾画正疑惑,难道是要——
霎时间,卫黎元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将匕首刺入心窝。
倾画吓得後退几步,揉了揉眼睛。
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过来!”
倾画听到呼唤,走上前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卫黎元。
他伸手接过,放在心口下,鲜血流出。
一滴,两滴……
他额头青筋暴起,冒出细密的冷汗,面色苍白。
少顷,卫黎元忍痛拔出匕首,嘴角微微抽动,结束动作後以十分微弱的声音吩咐道:“去,喂给她!”
“是!”倾画鼓起勇气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那装着卫黎元心头血的药碗。
虽不懂这是为什麽,但面前人是卫黎元他对楚瑶的心显而易见,他不会害她,只好照做,将碗中的心头血一勺一勺喂给她。
卫黎元此时已是脚下虚浮,费力支起身子。
门外微风吹来,似要将他吹倒,如今连风也要与他作对。
突如其来的杀母灭国之仇让他心焦力竭,最终艰难转身离去,在门栏处留下一句:“毒已解,她若是醒了,不要告诉她这一切。”
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
“可……”倾画闻言恍然擡头,瞧着卫黎元的背影竟有些心酸,只能被迫应答:“是,奴婢遵旨。”
***
十日後,
楚瑶清醒,浑浑噩噩睁开眼,见倾画伏在她身侧睡着。
她只是微微一动,身侧的倾画便如同受到惊吓的鸟儿立刻惊醒,啜泣起来:“郡主!你终于醒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没死。”楚瑶伸出手拍了拍倾画的头,轻语安慰,“快扶我起来。”
“好!”倾画闻言她身後塞入一个帛枕,扶起她斜倚在床榻上。
楚瑶此时舔了舔干裂嘴唇,口中腥味过于浓重,脑海中回忆起那日自己从乾清宫出来後坐上车舆,然後胸口闷热,吐了口血……
然後呢?
“倾画,我这是怎麽了?”楚瑶捏着的眉心询问。
倾画给楚瑶掖着被褥,“郡主中毒了,呜呜,真是吓死奴婢了。”
楚瑶挑眉:“中毒?”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急血攻心才吐的血,原来是中毒,可是这毒是谁下的?
“是啊,郡主,您可是差点没命,要不是黎王——”倾画脑袋一转突然止住话头,没再说下去,赶忙换个话头:“郡主饿不饿,奴婢给您准备吃食可好?睡了这麽久,定是饿了。”
话说一半倾画一下子转身要走。
楚瑶立刻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将其喊住,“倾画,你给我回来,你方才说什麽?”
倾画自幼跟在她身侧,这小丫头一有事瞒她下意识就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