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让他同我一起来,他却说贸然前来怕你不悦。”
卫黎元举杯饮茶。
“二哥还是如此,”卫清寒摇了摇头,勾着轻浅的笑,而後擡眸望着卫黎元继续道:“不过你今日怎麽愁眉苦脸的,遇到何事了?”
卫黎元攥着茶杯,沉默不语。
“哎,你呀,死鸭子嘴硬,怎麽现在有事不肯同我说了?”卫清寒手指轻弹杯盏,仰天长叹。
“你惯会说笑。”卫黎元悻悻道。
“说吧,到底怎麽了?”卫清寒继续问道。
他出身低微,母亲原是宫中婢女,因皇帝荒唐一夜才有了他。他性子通透,不争不抢,既然他不招皇帝待见,也被皇子贵公子们欺负,所以总是独自一人,自卑敏感,直到遇见了卫黎元,他们惺惺相惜,成了知己,相比于兄弟之情,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友谊。
所以与卫怀瑾不同,他们之间才无话不谈。
“她最近总是躲着我,我却总是心系她,一颦一笑落在我的心底挥抹不去,可是接近她,我的心又像被刺一样痛,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快抓住她……”
卫黎元拧眉,他本来想放手的,可是前些时日她却对自己故作亲近,近来又躲着自己。
“哎呦,你这是得了病。”卫清寒摇着头笑道。
卫黎元挑眉看着他:“什麽病?”
卫清寒调笑打趣:“相思病。世间唯有这相思之苦最为致命,不解。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夺了你这千年寒冰的心?”
卫黎元陷入沉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长宁郡主吧!你的心思我可是看透的。”卫清寒手指轻敲桌案,高深一笑。
卫黎元瞬间擡眼询问:“你如何会知道的?”
他自小便喜欢她,容貌,一举一动,特别是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让他移不开眼。可是她乃高高在上的长宁郡主,凰命天女,而他呢,是出身低微的卑贱皇子。
一个远在云端,一个烂在泥里。
他便极力克制,隐藏,不让让人瞧见一丝情感。
“你我如同知己,你的事我怎麽会不知呢?”卫清寒抿了口茶,笑道。
卫黎元攥起拳头,轻笑:“我与她云泥之别,不该有此肖想……”
“二哥不是把长宁郡主看得比他自己还重,大哥会与他争吗?”卫清寒身体向後仰,试探性问道。
“他会是未来储君,长宁又是来日的太子妃,他们二人才是般配之人,我又拿什麽去争?我知道她一心想当皇後的。”卫黎元双目蒙上一层寒意。
“你果真甘心相让?”
卫清寒的眸色看似已经看透一切。
“心甘情愿……”
卫黎元望着窗外那轮明月,他是真的心甘情愿吗?
看着她嫁给他人,
看着她为别人孕育子嗣,
卫黎元不敢想了,心仿佛被抽走一般难受……
“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隐三无条件支持你,必定会鼎力相助。但是眼下我要告诉你一件要事。”卫清寒突地严肃起来。
卫黎元:“何事?”
卫清寒:“我方才瞧见楚府的马车路过此处,透过那车帘我瞧见是长宁郡主和宋太守家的那个小丫头一直向南走了。”
卫黎元:“那又如何?”
卫清寒似笑非笑,放下手中茶盏:“你可知那宋家丫头是何人?风尘常客,一路向南……那可是南苑……”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