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瞬间将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急道,“她问了什么?”
许飞扬却不慌不忙,“这个吃饭后再说。”
“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透露丁点消息,阿怜是真生气了,怒瞪着他拿起包就要走。
“别急啊你,”许飞扬拉住她手腕,眸色晦暗,“先听我说完。”
“吃完饭后再说,是因为她问了什么真的没那么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她确实也不喜欢你就对了。”
许飞扬拉着逐渐熄火的阿怜坐了下来,将钳住她手腕的手收回,放在身侧,有些颤。
他没起身坐回对面沙,跟她之间就隔了个手掌宽的距离。
“楚馨现在和一个叫孟阚的人在交往,已经交往半年了。”
“什么!?”阿怜震惊地扭头,楚馨不是和沈奕怀在一起吗?
许飞扬挪开目光,俯身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我没骗你。他们确实在交往,只不过,楚馨仍向外宣称单身。”
“很坏对吧?你不要跟她学。”他语重心长道。
阿怜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心里颇觉这一幕有些荒唐。
两性关系上,许飞扬做的明明比楚馨更过分,居然对着她说楚馨坏。
“你在笑我?”许飞扬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即刻反驳,“我虽然情史丰富,但每一段关系里,我都很尊重对方,一对一,钱也给得很大方,哪像楚馨这么不厚道?”
“别拿她跟我比,没意义。”
搭乘私人飞机回到La后,许飞扬开车送她到公寓楼下,“我在La也是有资产的,你别这么惊讶。”
“下次你来ny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省的你站在街边等车吃汽车尾气。”
“我来La也会告诉你的,”许飞扬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额头朝她轻佻地一挥,“下次见,阿怜妹妹!”
乘电梯回公寓时,阿怜后知后觉地一惊。
许飞扬难道是想泡她?
不,阿怜甩甩头,肯定是她想岔了,她问了他那么多次有关沈奕怀的事,许飞扬应该看得出来她对沈奕怀的喜欢。
许飞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纯闲的。
“叮”
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顾欢。
他依在门边,抱胸低头,双腿一屈一直,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带着气。
“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但凡碰见跟你哥沾边的人,你就走不动道了?你要清楚,你跟他再熟,他也是个成熟男人!”
“单独相处那么久,你有几分把握他不会鬼迷心窍对你犯错?那么多案子都是熟人作案,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阿怜心虚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胡乱地寻找借口为自己打气,“他……我和他认识很久了,他帮过我,是我哥信任的朋友。而且他交往的都是步入职场的熟女,我还是个学生,他对我应该没有想法。”
“没想法……”顾欢摇着头嗤笑了一声。
阿怜心里慌,昂着头不肯认输,“更何况,你,你不也是性别男吗?别在那杞人忧天了。”
顾欢猛地抬眼看她,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顿时生出懊悔和愧疚,不敢再说别的激他。
“我杞人忧天?呵”,他红着眼别过头去,盯着别处缓和片刻后,说了段意义不明的话,“你还知道我是个男的?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连个男的都不算,只是个为你解决生活学习难题的无性人。”
“你是我现阶段最好的朋友,我没那么看你,”她出求和信号,“你叫顾欢,性别男,生活规律,精通做饭,喜欢健身、围棋、研究算法,头脑聪明,课业优秀,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顾欢似乎被她逗笑了,站姿都放松了些。
阿怜一喜,忙乘胜追击跟他道歉,“这次让你一个人回来,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
“这个周末我请你去看电影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去看电影吗?我们看一整天,看什么由你挑。”
“成交”,顾欢接受了她的道歉,转身往门内走去。
阿怜松了口气,马不停蹄地跟进去,“冰箱里有什么?我好饿!”
“你现在去做?顾大善人!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离开你我怎么活?”
等顾欢收拾完厨房出来,阿怜已经累得蜷在沙里睡着了。
顾欢放轻手脚,屈膝跪在她身侧,于夜灯下静悄悄地看了会,才伸手推她,轻声道,“回房间睡,不然明天起来脖子疼。”
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咕哝了几句,没醒。
他把她抱回了房间,褪去她的外套,给她盖好被子后,几乎没有片刻的停留就退了出去。
桌上的电脑停留在编程页面,他走过去将其关闭,坐于桌前低头沉思。
在她停留在ny的那段时间,他什么都看不进去,也无法输出任何成果。
她永远都不会懂。
喜欢健身,是因为强壮的体格能够威慑那些在她身上流连的目光。
喜欢围棋,是因为那个华人教授痴迷于围棋,这会让他在进组面试中得到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