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县城,十几个大喇叭一起响,让数万人口都知道葛英雄犯了作风问题。
只要闹的人尽皆知,不错也错!
这天晚上,他亲自去了广播电站,找到值夜班的播音员,把这项通报任务交给播音员。
播音员有些犯愣。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也从来没有县长直接找到广播电台,要求广播电台播放这样的通报批评。
但是架不住孙副县长的威逼利诱。
孙副县长特意提起,广播电站的站长到了年龄,很快就要退休了。
退休以後,肯定要提拔年轻人上台,到时候直接从台里选人。
播音员听出话外之音,只要自己按照孙副县长的意思来,那到时候,自己就能升职了!
就算不能当广播电站的一把手,也能混个二把手丶三把手,大小是个领导,手里也有点权力!
堂堂县长,不怕他说话不算数。
要是县长敢说话不算数,那自己就把县长违反常规的操作抖落出来!
赤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播音员无法拒绝升职加薪的诱惑,大着胆子,接下了这桩差事。
于是,天一亮,人们刚从睡梦中苏醒,还在家里犯迷糊时,播音员就念出了那则让整个县城为之震惊的“通报批评”。
当外面的大喇叭响起时,孙副县长坐在家里,不顾屋外大雪过後的寒意,打开家里所有的窗户。
等听到播音员字正腔圆的通报之後,这个手段狡诈的孙副县长,忍不住哈哈大笑。
孙二桥听着父亲诡异的笑声,又加上冷风一吹,禁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则批评一连念了六遍。
念完之後,人们在惊讶疑惑中吃完了早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出门买菜的,出门买菜。
葛英雄带着满腔怒火,不顾文丽的追问,一个人出了家门,踩着大雪,步行来到幼儿园。
此时,幼儿园刚开门,院内已经零星有几个孩子送过来了。
程雪飞围着围巾,戴着手套,正拿着一把铁锹在跟孩子堆雪人。
“程雪飞!”葛英雄站在大门口吆喝。
程雪飞猛然擡头,不知道葛英雄为什麽突然连名带姓地喊她。
葛英雄问:“我问你,你这还缺不缺人手?”
“什麽意思?”程雪飞显然给问懵了。一大早上,她已经懵了好几次。
“我给你打工,你要不要?”
“要!”
“开我工资不?”
“开!”
“好,有你这句话,老子以後跟你混!”
说完,葛英雄转身,大踏步走了。
程雪飞拖着铁锹追到门口,大声问:“大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到底错过了什麽内容?!”
“别问了!”
程雪飞拄着铁锹,站在门口,一路望着葛英雄决绝的背影,还是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
她想到,前几天,葛英雄找她,说孙家人大概憋出了什麽损招。
看来,这就是孙家人憋出来的那个损招了。
只是,葛英雄和郑桂香之间,又是怎麽回事?
当初郑桂香是葛英雄介绍来的,程雪飞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直接把人收留了。
可是现在再回想一下,隐约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连。
程雪飞铲完雪,累的身上冒汗。
她放下铁锹,到厨房去看郑桂香。
就见郑桂香坐在竈台前,一边烧火,一边抽泣。
橙红的火焰映在郑桂香脸上,映的她的脸像晚霞一样绚烂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