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岁苦笑,却又忍不住追问“但她说的‘预知’……真的完全无稽之谈吗?”
“世间万物皆有气机牵连。”晏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有人靠直觉感知,有人靠执念窥探。她不算全错,只是把一丝感应,当成了命运馈赠。”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你最近桃花很旺,正缘将至,小心别被烂桃花绊住脚。”
卫之岁一怔,下意识望向走廊尽头——那里,郝绮正扶着受伤的工作人员低声安慰,夕阳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空气似乎变得柔软了些,风也轻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真……真的会有那种人出现吗?”
晏玖没回答,只是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她走过长廊,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身后喧嚣渐远,掌声、采访、记者的追问,全都成了背景杂音。
直到拐角处,她才停下。
袖中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
是一条加密频道的自动提醒
【新任务已下】
地点T国边境小镇·青雾镇
关联案件三名游客失踪,尸体呈枯萎状,无外伤
备注与三年前“夜行录”事件存在高度相似性
晏玖盯着那行字,眸光骤冷。
夜行录……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那是她师兄最后一次传讯的画面,背景正是漫天黄沙与一座孤寺残碑。
还没来得及深思,身后传来脚步声。
马微微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制服笔挺,神情凝重。
她递来一份文件袋,声音压得很低“头儿让我转交给你。另外……‘一日一建议’今天更新了。”
晏玖接过袋子,指尖触到一丝异样的潮湿感——像是谁的汗渍,又像……血迹。
她没问,只是点头。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远处,剧组还在收拾残局。
欢笑与哭泣交织,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戏剧。
而晏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夜色如墨,沉沉压向城市边缘的剧组驻地。
长廊尽头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晏玖手中那部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映出她冷峻的侧脸。
马微微站在她对面,指尖微微颤——这在特设局素来以冷静着称的女探员身上极为罕见。
她低声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日一建议’今天更新了……只有一句话。”
晏玖抬眸。
“别信青雾镇的日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晏玖瞳孔微缩。
这不是警告,是预言。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某个早已不该再声的人的低语——那个代号“观星者”的线人,三年前在“夜行录”事件中失踪,连尸骨都未寻回。
而如今,他的加密频道竟再度跳动,像一颗埋进时间深处的心脏,猝然搏动。
“卧底呢?”晏玖问,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
马微微咬了咬唇,“三天前最后一次联络是在T国边境小镇外围,他说‘庙里有香,但没人烧’……之后信号中断。我们派去接应的小队……全被拦在海关,理由是‘旅游签证异常’。”她顿了顿,喉头滚动,“晏玖,这不是普通失踪。他们像是……被某种规则挡在外面。”
晏玖沉默着翻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模糊的卫星图,标记着青雾镇中心一座废弃寺庙的位置;几张尸体照片被夹在其中——皮肤干瘪如枯树皮,五官内陷,却无外伤,嘴角甚至凝固着一丝诡异微笑。
和三年前师兄留下的最后影像旁标注的“尸萎症”完全一致。
她的指尖停在照片边缘一道细小符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