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护士推着抽搐的女人冲进抢救室的同时,仁和医院顶楼的院长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林志远正揉着太阳穴,手机屏幕上是刚刚疯传的短视频《殡葬馆馆长直播驱鬼?
医院现母女哭嚎惨剧》。
点击量已破百万,评论区炸成一片。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医院闹事?”他烦躁地把手机摔到桌上,“安保是吃干饭的吗?”
敲门声响起。
“进。”他头也不抬。
却迟迟没有脚步声。等他抬头时,冷汗猛地浸透衬衫——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已经坐在会客沙上,手里端着他珍藏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香。
热气袅袅上升,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半明半暗。
“晏……晏馆长?”林志远瞪大眼,“你怎么进来的?门口明明——”
“门没锁。”晏玖微笑,语气熟稔得像老朋友串门,“再说,我能进来,说明我想见你。”
林志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悄悄摸向桌底的报警按钮——指尖触到的却是铁锈般的寒意,那金属按钮早已腐蚀黑,像是埋在土里几十年。
他听说过这位最近爆火的“玄门天才”,靠直播卖棺材月入七位数,粉丝称她“死亡预言者”。
但他没想到本人竟如此……诡异。
她不像来谈合作的,倒像是来审问的。
“您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晏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为刚才的事?”林志远勉强镇定,“那位患者家属情绪激动,我们正在处理……”
“不是。”她打断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跳的间隙,“我是来告诉你——你们医院,有东西不对劲。”
林志远一愣“什么不对劲?”
“死人太多。”她说得轻描淡写,“而且,都是不该死的时候死了。Icu三楼东侧病房,连续三个月换了七任病人,全是在深夜某个固定时刻断气。太平间B-14柜子,上周推进去的是个车祸死者,昨天打开时,尸体脸朝下趴着,指甲全是抓挠过的痕迹。”
林志远脸色变了“这些……你怎么可能知道?太平间记录根本不对外公开!”
晏玖笑了,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还知道,你们去年封了一间地下停尸房,说是电路改造。可图纸上根本没有那层结构。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在里面上吊自杀了三次,第三次之后,谁进去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在镜子里对你笑。”
院长的手开始抖。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紧。
“我说了,我是殡葬馆馆长。”晏玖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俯身靠近,语气忽而轻柔,“但我更擅长的,不是送人走,而是……拦住那些不该回来的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林志远刚要拿,却被她按住手背——那手掌冰冷,像握住了冬夜的墓碑。
“别急。”她眯起眼,笑意渐深,“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开会提到‘关闭旧停尸房’,第二天就会有人意外受伤?”
林志远呼吸一滞。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最后的余晖照进办公室,映在晏玖脸上,半明半暗。
她像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却又清醒得令人恐惧。
“有些人啊,”她低声说,“总以为自己能掌控生死。”
“其实……只是被死死盯着罢了。”
林志远盯着那张泛黄的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纸面上歪斜地绘着仁和医院地下结构图,笔触粗糙却精准得诡异——本该只有四层地下室的建筑,赫然标出了第五层,用红笔圈出一块区域,写着两个字禁葬。
“这……不可能。”他声音颤,“根本没有B5!设计院的图纸我都亲自审过!”
晏玖没答,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地图边缘一划。
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痕悄然浮现,像是纸张自己开了口。
紧接着,一股极淡的腐香从缝隙中溢出,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混合的气息,在空气里只停留了一瞬,便钻入鼻腔,直抵脑髓。
院长猛地后仰,差点连人带椅翻倒。
“你、你这是下蛊?!”他拍桌而起,脸涨得通红,“保安!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