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北境这么好?”
南宫熊问,“他们给你下毒,你还帮他们杀妖。”
慕容月牙沉默了很久。
“我杀妖,不是为了他们。”
“那是为了谁?”
她望了望天,又望了望脚下厚厚的积雪,轻声说
“不记得了。”
远处,冰原的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苍凉而悠远,仿佛从地底升起,穿透风雪,灌入每一个人耳中。
慕容月牙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她说。
三个徒弟霍然站起。
冰原尽头出现了一排黑影。
那些黑影快接近,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那是黑压压的妖兽群,披甲戴角,口中喷着火焰与寒霜。
而慕容月牙,只是将短刀抽了出来。
刀光如月,在这极北之地的风雪中,亮了一下。
号角声还未落下,兽潮已至。
第一批冲上来的是冰原狼,约莫三十余头,每一头都有牛犊大小,浑身披着雪白的皮毛,奔跑时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它们的獠牙长而弯,滴着粘稠的涎液,落在地上便冻成一粒粒冰珠。
陈定第一个动了。
短棍横扫,将最前面那头冰狼砸偏了方向,但冰狼的肩胛只塌下去三分,翻转落地后竟又爬了起来。
老曹从他脚边蹿出,瘦长的身躯绷成一道灰影,一口咬住那头冰狼的咽喉。
那狗看着干瘦,下颚力道却大得惊人,牙齿嵌进皮肉里,硬生生撕下一块带毛的皮。
冰狼吃痛,转头咬向老曹。
老曹身子一矮,从冰狼腹下钻过,又跳上另一头狼的背脊,爪子刺入皮肉,抓得那狼在雪地上疯狂翻滚。
陈定趁机冲上去,短棍连续砸下,将那头被老曹咬开喉咙的冰狼彻底打死。
另一边,南宫熊的包袱已经散开,药草和干粮撒了一地。
她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木锥,背靠着陈定,满脸惊惧,却还是咬着牙,朝扑来的冰狼捅去。
上官云雀没有动手。
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烟锅,烟锅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燃起来了,暗红色的光在风雪中格外刺眼。
一头冰狼扑向他,距离三尺时忽然定住,四肢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整个身子陷进雪地里,出一连串骨裂声。
上官云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闷得慌。”他说。
然后他上前一步,烟锅的铜嘴敲在另一头冰狼的天灵盖上。
那狼连哼都没哼一声,颅骨碎了,倒在雪地里,四腿抽搐。
三人的配合虽不熟练,一时倒也撑住了。
可兽潮不止冰狼。
冰原狼还未清完,第二波已经压上。
那是一群披甲雪豹,度比冰狼快了近一倍,行动如风,利爪挥过,雪地上便多出三道半尺深的沟痕。
陈定被一头雪豹撞中后腰,整个人侧飞出去,撞断了一根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