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彻底不动了。
她拔出刀,刀尖滴血,转身看向三个徒弟。
“走。”她说。
她的左肩无力垂着,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还亮得灼人。
南宫熊跑上来,从碎了的包袱里摸出几根布条,要给她包扎。慕容月牙却侧身躲开了。
“不用。”
“可你的胳膊……”
“没断。”慕容月牙说。
她右手抓住左臂,往上一送。
咔嚓一声,关节归位。
她活动了两下,便继续朝前走,始终没有看三个徒弟一眼。
上官云雀站在原地,看了那巨熊的尸体许久,才跟上去。
“她现在是谁?”
他低声说。
陈定抱着老曹走在旁边,那狗蜷着身子,舌头耷拉在外,喘出的白气一阵接一阵,精神倒还撑得住。
南宫熊走在最末,回头望了望满地狼藉的战场,那巨熊的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像一朵黑红的花。
“二师兄。”南宫熊小声问,“老曹没事吧?”
陈定嗯了一声,把狗往怀里塞了塞。老曹掀起眼皮,有气无力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又走了一夜。
天明时,他们终于看见了极北长城。
那城墙极高,几乎与天相接,黑色墙身上结满了冰,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城墙顶部宽得可以并排跑马,箭垛上挂着一排排冰凌,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锋利如刀。
长城之下,开着一道门洞,洞口寒风倒灌,出呜呜的怪响。
门内一片幽黑,什么都看不见。
“穿过这道门,就是关外。”慕容月牙说,
“老妖王在关外的一座冰谷里。”
“关外?”陈定皱眉,
“那岂不是妖兽的老巢?”
“对。”
“师父,我们要进妖兽老巢?”
南宫熊的声音在抖。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慕容月牙说完,率先朝门洞走去。
可他们还没走到跟前,一道凌厉的剑气便从侧面斩来。
那剑气贴着慕容月牙的鼻尖擦过,将前方一块数丈高的冰岩斜切成两半。
断面光滑如镜。
“站住。”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从长城侧面的石阶上,走下来一个人。
那人二十岁上下,身着月白色剑袍,一头黑用玉冠束得整齐。
腰间佩一把雪白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