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发呆。
卢砚川见他回来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走到他身旁问:“怎么了?”
季怀秋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移开目光,说:“我想回去拿样东西。”
“我陪你回去。”卢砚川说。
“我还想去看一个人。”季怀秋说。
季怀秋的老家在村子里,回村的路变化不大,和以前大差不多,途径的路有一片是甘蔗地,有一片是水稻,还要穿过一个小小的树林。
以前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季怀秋每天都要来回几趟,一直觉得这条路很长,可是这次回去也不过花了十分钟。
下车后,季怀秋手上拎着一袋水果往一个小院子走去,卢砚川拿着两箱牛奶跟在后面,已经听前面的人说了一路了:“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家,不过她腿脚不好,很少出远门,一般都是找村里的其他老人聊天解闷。”
“她为什么不跟她儿子一起住?”卢砚川问。
季怀秋回答:“都在外面工作,老人不习惯城市里的生活,喜欢待在老家多一点。”
院子的大门是开着的,但里屋锁了门,门口晾着衣服,看样子是不在家。
季怀秋将东西放下,说:“好像不在家,直接放门口吧,回来应该就能看到了。”
“好。”卢砚川将牛奶放下,“那她回来会不会不知道是谁送的。”
季怀秋说:“管它呢,送到了就行。”
两人离开院子后,继续往前走,季怀秋的家靠里一点,路过同村人的家时,那些老人认不出季怀秋,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
不过季怀秋并不在乎,熟悉地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你们村里的老人还挺多。”
“是啊,现在住的基本都是老人,也有些条件好一点的搬去县里生活了。”
季怀秋在一个长满杂草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自从出去闯荡后,他就没回过这里,破旧的房屋上长满了旺盛的爬山虎,围墙两边的草长得快比人还高了,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
所幸,从大门到房屋的那段路铺了一层水泥地,是爷爷早年自己动手铺的,为的就是隔绝那肆意生长的野草。
季怀秋沿着水泥路走过去,拿出一条暗黄色的钥匙,三两下便打开了房门。
阴暗的小屋里没有一丝光亮,四面墙壁都已经泛黄,地上铺着一层厚重的灰,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光线直射进来,尘土在空中飘荡,扑鼻而来。
季怀秋连呛好几下,然后将正要进来的卢砚川拦住:“你还是别进来了吧,好多灰尘。”
卢砚川四处打量:“没事,我进来看看。”
见卢砚川执意要进来,季怀秋便不再拦,往客厅的一个柜子走去,从上往下仔仔细细地翻找。过了片刻,季怀秋说:“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