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长公主走得太利落,沈大将军舍不得,才让他来做这传信的鸿雁的嘛。别看亲兵年纪小,男女情事中的依依惜别,难舍难分,他可是太懂了。结果苏凤仪将那两页纸来回看了三遍,终于忍不住问亲兵:“沈大将军装信的时候是不是装错了?或者你送错了?后面两页是不是该给皇上的?”早请示,晚汇报,有事没事就给上官写封折子,问问上官吃得好吗?睡的好吗?心情好嘛?诸如此类。沈大将军终于开窍了,会写这样的折子了,结果写给了她?写给她有什么用啊,她又不能给他升官加爵,写给皇上才合适呀!所以苏凤仪严重怀疑,沈大将军这信是装错了。亲兵被长公主也给说懵了,头摇得如拨浪鼓:“卑职亲口听的沈大将军的嘱咐,绝无可能送错!”行吧,看来这沈大将军开窍只开了一半,苏凤仪收了信:“好,本宫收下了,将军回程一路顺风。”就没了?别啊!亲兵都快哭了,他兴冲冲跑这一趟,结果长公主一句话都没有,这么回去,怎么交代!亲兵不死心,可怜兮兮地问道:“请殿下可怜可怜卑职,殿下可有什么要嘱咐沈大将军的?一句也好,不然沈大将军定然责罚卑职没办好差事。”苏凤仪虽觉得沈大将军不会这么不讲道理,但一两句话的事儿,也没必要为难这些底下当差的人。于是苏凤仪道:“愿诸君势如破竹,凯旋而归,本宫在京城,静待诸君佳音。”亲兵得了口信,连背了好几遍,确保都记住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宣府赶。亲兵连夜回去,路上连住店都没住,到了宣府,过自家门而不入,先去大将军府找沈大将军回话。结果沈权也不在大将军府,而在孙总兵的总兵府,处置抄家的财资。皇上既然下了旨,孙总兵府的家产全部充公做打仗的军资,沈大将军也没客气,把自己的亲兵全派去抄家。旁的还好,亲兵们抄着抄着,发现了一个地库的暗门,开了暗门,随意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金光闪闪一片。再开一个箱子,又是金光闪闪一片。抄家的亲兵都吓傻了,忙叫人去请沈大将军。沈大将军以前是听严将军说过,孙总兵敛财颇有手段,但清点地库的时候,才深深感觉到,自己还是小瞧了孙总兵的贪财的能耐。沈大将军越是清点,越是脸黑,出了地库,那想杀人的气场强的,五米之内,无人敢近身。送信的亲兵,好不容易从大将军府赶到赶到总兵府,见到沈大将军,被他那杀气腾腾的气场一震慑。完蛋!送信的亲兵一下子头脑空白,长公主说的话,就一句也想不起来了。沈权见去送信的亲兵回来了,脸色稍缓,语气中带着期待问道:“回来了?殿下可有回信?”送信的亲兵沮丧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作为一只送信的鸿雁,居然把口信给搞丢了,这差事当得真是,太失败了!沈权见亲兵的神色,便知长公主没有回信,也是,他写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日常。全是他有感而发,又不是什么正事,长公主不回信也是应当的。沈权难掩失落:“知道了,一路辛苦,回去歇着吧。”别啊!容我想想,容我想想!送信的亲兵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虽然记不住原话了,但长公主那几句的意思,他靠着意会进行了高度地总结,脱口而出:“有的,有的,长公主让卑职带话,她说,她等你!”春暖花开,冰雪消融,送信的亲兵就发现,原本杀气腾腾的沈大将军,突然就变了气场,很不值钱地,笑了。归途宣城的总兵府地库,正如春日般桃花朵朵开的时候,千里之外,神女湖地宫,却如冬日般,一片肃杀之气。两拨人马,正隔着神女湖地宫的大门对峙。谢玄的绣春刀已经出鞘,在他的身后,长公主府的府兵也围了上来,如谢玄一般,握紧了手中的刀。长公主府的众人身后,几口打开的箱子里,金光灿灿一片,在这昏暗的地宫中,显得是那样耀眼和迷人,让人久久的移不开眼。而在那几口打开的箱子之后,还有无数的箱子堆积如山,一直延伸到地宫深处,好似看不到尽头。若是沈大将军在此处,他定然会发现,比起神女湖地宫的秘宝,孙总兵盘剥贪敛的银子,不过是如一根寒毛般,微乎其微,不值一提。毕竟,这些可是当时前朝皇族国破外逃时,带走的国库里的秘宝,挑的都是最值钱的宝物,半个前朝国库的金银财宝,都在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