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一向搞不懂为什么这里没有大气层却有氧气,但是他是个学渣,也许世界就是这样奇妙,如果说虫族也可以没有氧气存活,他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是人。
他是人。
面前原本只有灰黑色调的画面被鲜血染红,期间偶尔还掺杂着蓝色和粉色的血液,虫族的血液不一直都是红色。
遍地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空洞的腹腔,胸腔,死不瞑目的脸和仍在流动的血河。
这些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神秘诡异的画卷。
剩下的军虫还在挣扎,但是反叛军也没有好过多少,他们的数量仍然在减少,只是他们会更聪明,无论身边躺着的是谁的尸体,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开膛破肚、拆吃入腹。
战场上最好的药剂就是你的同伴。
晏尘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他相信无论循环多少次,他都永远谨记自己的身份。
他是人。
晏尘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剩下的反叛军边逃避追杀边找到机会去拽地上新鲜的肉块,他们甚至还会去挑高等级的虫。
但是他们身后的藤蔓紧追不舍,直到最后一刻藤蔓将他们紧紧地缠住,晏尘亲眼看着它收紧又收紧,最后蹦出血液,藤蔓才松开。
他感到一阵恶寒,同时大脑也传来刺痛感。
这感觉真是陌生又熟悉,异能消耗过度的时候,晶核就会产生剧烈的痛觉来提醒异能者,只是他已经记不清上次产生痛觉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只记得自己和丧尸皇交战的时候都没痛过,他在熟睡的时候,这场战争究竟打了多久呢?
他不知道。
但是现场已经被他解决了个干净,没有剩下任何一只反叛军,晏尘忽然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原本只是感觉脑袋有些刺痛,只在这一瞬间,浑身上下四肢百骸的痛感顿时向大脑袭来。
他猛的跪下,周围重伤的军虫看到他连忙向他缓慢走来。
晏尘跪坐在地上,手撑着地,他感觉自己好像吐了口血,要死!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时候他的痛觉还是和正常人的痛觉是一样的!
“丫的……好事不想着我,坏事都让我来承担了……”
晏尘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就等着自己缓过来。
“冕下……没事吧?”
是瑞狄斯,瑞狄斯·塞西亚,他不是塞西亚家族新一任的家主吗?
“你?科波菲尔呢?你怎么会在战场上?”
晏尘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不合时宜,但是他必须搞清楚这一点,也许这一点就是突破呢,至少他能出现在边境,就证明这并不是原世界线。
瑞狄斯的翅膀受伤了,手貌似也断了,他面露惊恐,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怀疑,但面对长官的询问,他还是开口了。
“我哥……早就死了,死在议会的逼迫下,我要来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