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用镊子取出一条极细得纤维制成标本,剩下的继续按照原来的方法分开送入检测仪器内部。
他摘下口罩,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淡,但是拉斐尔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他。
“好了好了,再喜欢我也会小心的,倒是你……”
他柔柔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指了指仪器:“哝,怎么办?”
拉斐尔重新将手撑在脸上,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兰斯洛特。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和他结婚吗?”
兰斯洛特看了眼光脑,在心中计算着出报告的时间,而后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拉斐尔。
“他长得好?”
兰斯洛特闭上眼睛,他真的服了这个傻子,一百二十多岁跟刚满二十岁一样,幼稚!
“我上过战场,被图尔斯暗算一次,精神域有些不稳定,我需要一个自愿为我提供血肉的雄虫。”
兰斯洛特好心解释了一下。
“第五军的?”
“对,他认为我抢了他的军功。”
兰斯洛特仍然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他们一直沉默着,这句话之后好像就没有话可以说了。
“滴滴!”
时间到了,兰斯洛特将制作好的玻片标本放进小盒子里,然后走到仪器一边,他没有将数据打印出来,而是就着电子屏看了起来。
拉斐尔跟在他身后,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探头去看却发现数据已经被删除了。
“你干嘛呢?”
兰斯洛特没回答,而是将直接走到门口关灯:“睡觉了,明天还有事。”
说完他就左拐上了楼梯,拉斐尔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叹了口气:“还好我不是科波菲尔那个黑瞎子……”
他摇着头慢慢踱步回了房间,等到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忘记把阿贝异常告诉兰斯洛特了!
算了,明早再说吧,要困死了。
兰斯洛特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没有第一时间上床睡觉,而是先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晏尘的情况,再三确认他确实睡着了之后才走向了衣帽间。
他目的明确,直奔储物柜——这里只有晏尘的东西。
他翻了几下就找到了一个小木盒子,打开看了眼,里面都是纸张,他捏住一张纸搓了两下,和那个材料不明的纸是一样的手感。
他先是拿了几张空白的,准备明早亲自去他开在厄洛纳斯特的实验室检测一下,准备将盒子放回去的时候,他才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白纸上似乎有字。
他没有犹豫,带着一盒子纸来到了衣帽间的小窗前。
他打开光脑的光照功能,靠在墙上,开始翻看晏尘的笔记。
纸是他曾经讲过的故事,再后面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他清楚地看到纸张上写着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