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门突然被拉开,一道清贵高挺的身影坐进来,挨着陆知意关上了门。陆知意侧头一看,怔愣了。“你怎么也来了?”“车里装不下。”华尧说。“你们三个伴郎一辆车,不是刚好吗?”华尧:“那只狗抢了我的位置。”“……”他眼神幽幽,就差没把“他们人和狗都排外”的状词写在脸上了。陆知意咳了声:“那你跟我们走,时总还是很挺你的。”“嗯。”华尧唇角微翘,目光扫了眼时凛,真诚夸赞。“时总是个好人。”被发“好人卡”的时凛面色不惊,检查好林棉的安全带,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出发。婚礼现场在山上,是一大片平坦草原。雪山,湖泊,草地,牛羊统统分布在这里,一望无际的广阔。新娘换了白色的婚纱,融入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美的不可方物。陆知白站在红毯尾端,一步步向她走去,微风中,他双眸低垂,盈着光,一字一句向她宣读誓词。“山高水长共白头,良缘永结两无忧。朝朝暮暮,青丝成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钟雪,我要娶你。”司仪感动地走流程:“新娘,你愿意嫁给陆知白先生,无论贫困或富贵,健康或疾病,从此与他相携相伴,共度白头吗?”无限风光里,钟雪的眼里只有他。“我愿意。”台下传来阵阵祝福的掌声。司仪:“你们可以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了!”红毯尽头,嗷呜大大的身体上挎着个小花篮,咧着嘴兴奋地跑过长长红毯,扎进它爹妈中间。陆知白从它的小篮子里取出钻戒,单膝跪地,虔诚的,得意的,雀跃地套上钟雪的无名指。又伸出手指,无比配合地套上她赠与的戒指。至此,礼成。新郎新娘在漫天花瓣中拥吻。婚礼尾声,到了手捧花环节。一众未婚的嘉宾们热闹上台,等着接钟雪抛出去的花。钟雪背对人群,高高扬起手,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一只细白的手稳稳抢过。手的主人,陆知意握着花束转了个圈,优雅鞠躬谢礼。她捧着鲜花,穿过人群,走到最边缘,将手捧花送到华尧面前,明快而又大方表白。“是你的,亲爱的华总。”“我要和你过一辈子。”全场沸腾了。阳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笑得明媚得意,大方而直接地奔向他。华尧喉结微动,接过她抢来的花束,一颗心在发烫。有不少人拍下了这灿烂的一幕,发到网上流传。现场祝福声没停过。婚礼结束后,大家移步吃席,是当地的特有风味。伴随着美食美酒,还有当地人豪迈好客的悠扬歌声。但在酒桌文化上,全国统一。“来一杯嘛,来一杯!”“你一杯,我一杯,喝完一起跳苏喂!”混合着羊肉串味的普通话夹杂在伴郎中间,华尧背叛归背叛,主任务刷新后,还是被拉去挡酒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刻意把活儿引到陈让和韩深身上,坑他们几个回合。愉快的时候,连陆知白也坑了。白天唯一载过他的时凛幸免于难,滴酒未沾。晚上十点,陆知白才陪完所有来宾,满身酒味的,被时凛扶着回到新房。林棉正在房间里陪钟雪,看到门口的踉踉跄跄的两个身影,都愣了。“不是说有人挡酒吗,他怎么还喝醉了?”时凛把人扔在床上,眼神清明:“他发癫,没拦住。”人送到了,他喊林棉过来一起回去。林棉跟钟雪道了别,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跟时凛一起出了新房,还好心替他们关好门。房间里一片喜庆,这会儿只剩下安静。陆知白躺在那里,眼神迷迷蒙蒙,慢慢扫向四周。大床是红色的。她是白色的。房间里是温暖的。他的眼眶是微红的。“老婆……”他几步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钟雪,呼吸埋进她的脖颈里。“真好。”他说,“我好高兴。”钟雪撑住他的腰身,鼻尖是来自他身上的葡萄酒味道。“你喝了多少?”“没多少,一瓶多。”陆知白补充,“全敬你家亲戚了。”草原的人善饮酒,一瓶确实没让他多喝。但陆知白醉醉的样子,黏黏糊糊抱着她不肯松手,语调也低低黏黏的。“以后,我们就不离不弃了。”“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他侧头,抵着她的耳朵,想寻她的唇,被钟雪伸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