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凛低头笑:“怎么,受不住了?”“是谁说下次想让我叫的,不听了?”林棉的脸臊得慌,但关系到这种福利,她还是不能错过的。“当然要听。”她毫不避讳的和他对视,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你等我学习一周,下周收拾你。”她的嗓子还有些哑,气势也不足,说出这话显得格外软绵。时凛被她给逗笑了,宠着她直点头。“好,我等着。”“学习资料有没有,需要我给你找吗?”林棉:“……不、需、要。”时凛调戏够了,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壳剥了,递到她嘴边。“好,再吃一口。”林棉又咬了一口,直接从他手里接过鸡蛋,低头干饭。不需要喂,她会自己吃。餐厅的气氛一片和谐,小猫吃饱喝足,正在客厅跑酷,电视里播报着本城医疗的最新情况。里面提到外企,又提了两句安和集团。林棉的视线被吸引过去,认真看完了整个早间新闻。“这就是传说中的商战吗?”她感叹道。“嗯,任何事情做大了,总会有豺狼虎豹盯着,这是惯性。”“那……后果会怎么样?”“赢了步步高升,输了……”时凛一笑,吐出四个字,“倾家荡产。”“那你尽力就好。”林棉看着他,认真说,“赢了,我为你骄傲,输了,我来养你。”她没有告诉他必须要赢。也没有赋予他过大的压力。只是在他的身后,默默为他铺了一条平安稳健的后路。时凛的心一阵阵发软,喉结轻滚了下。“好,我尽力。”林棉笑了,又亲自给他剥了个鸡蛋,递到他嘴边,眨了眨眼睛,礼尚往来。“那时总也咬一口,补一补?”时凛一口咬上去,直接把鸡蛋叼走了。阳光洒进来,餐厅一片明亮,映照在两道身影上,发着光。……接下去的一阵子,时凛再次忙碌起来,早出晚归,身影难见。林棉也正常工作,朝九晚五。世界是一台巨大的运行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里独自前行。陆知白又吐了几次血,每次都把钟雪吓够呛。即便医生说没事,她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等医生护士都离开,病房陷入一片安静,钟雪给他盖好被子,独自一个人进了洗手间。她撑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一点点清洗溅在手腕上的血。洗着洗着,眼泪就掉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烫。她再也忍不住,撑在洗手台上压抑着抽噎,肩膀剧烈耸动。那些血,像是滚烫的火星,溅在她的皮肤上,再渗进心脏里。压抑,抽搐,疼……带着千丝万缕的心慌和害怕。“咔哒——”浴室门突然被推开,陆知白高挺消瘦的身影立在门前,眉心微微蹙了下。“你哭了?”他比谁都想活下去钟雪反射性低头,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才发现他根本看不见。她关掉水龙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正常。“没有,我只是洗个手。”说完,她用毛巾擦干手,往外走去。擦过他身边时,陆知白突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男人换上了干净的病服,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息,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撞在了他的胸口上。只一会儿,眼泪就浸到他的病服上。温温热热,贴向他的肌肤。“对不起。”陆知白收紧力道,嗓音里都是愧疚,“你别哭,怀孕哭多了对你身体不好。”钟雪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我刚才只是太害怕,没忍住。”她回抱他,紧紧地锢住他的腰,像是抱紧一棵独一无二的救命稻草。“陆知白,我怕你死。”“你到底还要吐血吐多久啊。”陆知白被她逗笑了,虚弱地扯起唇角。“快了吧。”他说,“死是死不了的,不过多受点罪而已,要是我死了,时凛的特效药就白研发了,他这人向来能力挽狂澜,我跟着他沾光,蹭条命。”吐血吐的脸色都白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钟雪抽了抽鼻子,把眼泪全蹭在他的病服上。陆知白任由她蹭,带着她摸索着往外走,钟雪下意识扶着他,一步步回到病床上。直到他躺下来,给他盖好被子,钟雪的手还被他拉着。只是最近的治疗多了,他的手臂上又多了几块密密麻麻的针孔。钟雪看着就心堵,夹着丝丝的疼。“不好意思啊,当初说要给你一个健全的家,答应你的总是做不到,还害得你在孕期偷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