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眼睛,又拿开手,语气一片轻松。“就是黑了些而已,也没什么值得看的,黑着黑着就习惯了。”钟雪站在门外,心脏微微抽动。原来……他也会难过落寞。每天被包裹在一片黑暗里,他也会慌张无奈。只是他日常伪装的太好了,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他喜欢亲她,喜欢抱她,喜欢黏人。是没有安全感,是想要渴求一份呵护与救赎。人,不仅仅是活着才对。他是那样骄傲的陆知白。“咔嚓——”护士做完卫生,把门拉开了,看到钟雪,她下意识喊了声。“老板娘,你来啦?”钟雪点点头,向她打招呼:“辛苦了。”小护士就笑:“不客气,下午没什么事了,你快进去吧,陆医生一上午都翘首以盼,就等着晚上你能来呢。”钟雪心里一软,拉开了门。她提着保温桶刚进去,就被男人抱了个满怀。鼻尖贴在他的胸膛里,耳畔都是他愉快又粘人的声音。“吃完饭了?”钟雪“嗯”了一声,单手抱住他的后背,两人一步一步往床边挪,亲亲蜜蜜的样子。“和华尧一起吃的?”钟雪愣了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陆知白冷哼一声,把她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韩深说的,他特意去我家和我爸钓鱼,还下棋,分明是想挖我墙角。”韩深在陆家看到华尧的便宜送上门,该占就占钟雪没忍住笑出来。“别打了,先养好身体再说吧。”她推开他,把保温桶放在小桌子上,扭头问他。“喝汤吗,阿姨特意给你煲的鱼汤,华尧亲自钓的鱼。”陆知白:“……”妈的,真膈应啊。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时凛日常来巡查,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一大半。陆知白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又一想,瞬间明白过来什么。他头瞥向时凛,直接问道:“我说华尧那个榆木脑袋,怎么突然会主动出击去我家摊牌,是不是你在背后点他了?”“趁人之危,先占地盘,这一看就是你的风格。”时凛一边检查病房摆置,一边开口。“华盛集团发展快,规模大,近年来股价飙升,有钱,干净,人挺好。”陆知白冷笑:“裴宿那小崽子也挺好,怎么不见你把小侄女推出去呢?”时凛坦诚道:“他没钱。”他又分析:“华尧有钱,他做了你家女婿,你俩关系就近,四舍五入,他就是安和的女婿,那么以后再合作,我需要把之前让利的五个点翻倍拿回来。”陆知白:“慷他人之慨呢你在这?”“这种便宜送上门,该占就占。”时凛脸不红心不跳:“毕竟我赚点钱是很辛苦的,你也不能闲着,最好帮帮忙。”陆知白被他给气笑了,抓起床头的枕头扔过去。“老狐狸,走吧你。”时凛接住枕头,挑挑眉:“好好养病,公司还等着你干活。”他说完,把枕头扔回去,不等陆知白发飙,转身出了病房。留下陆知白生闷气。钟雪敲了敲保温桶,问道:“还喝吗?”“喝。”陆知白理直气壮:“我妈给我煲的,凭什么不喝。”钟雪轻笑,拧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鱼汤递给他。陆母很细心,在装汤的时候把鱼刺剔得干干净净,给他放了好些鱼肚子上的肉,一盛出来就飘香四溢。“看不见,你喂我。”陆知白坐在床上,嗓音一转,就软了几分。“好,张嘴。”钟雪好脾气的坐在床边,真的一勺一勺在喂他。陆知白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喂,他只是撒娇玩玩,她居然都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