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钟雪下午就开车载着两个小助理到了安和总院。上一次她偷偷摸摸,这一次她名正言顺。她先让两个小姑娘去别的楼工作,然后自己去了最后一个地点,生化科的二十层。钟雪戴上工牌,直接进了电梯。打开企业内部的协作二维码,刷电梯上楼。出了电梯,门口就有人层层把关,十分严格。钟雪亮出身份信息,并把她的资料给过去。“你好,我是中南集团安全系统部的,预约了今天下午来你院工作。”门口的小护士在电脑上搜到钟雪的信息,核对了身份,又刷脸认证后,才放人进去。“您好,您只有30分钟的工作时间,请尽快。”“好。”钟雪戴着口罩,直接进了安检门。里面很大,错综复杂,有很多封闭的研究密室,她不能进入,只能在外面进行工作。她的效率高,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完成的差不多了。经过拐角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熟悉身影。是韩深。钟雪下意识躲起来。她隐隐听见韩深在走廊的窗户旁打电话。“情况不算好,昨天又吐血了,全身系统逐渐下落,有崩溃的风险,我会每天过来紧跟他的身体状况……”钟雪的眉心蹙了下。心里暗暗揣摩:看来这一层住了个很重要的病人,且身体状况很不好。等他走后,钟雪才从拐角处出来。看来上次跟踪韩深,他是为了这个病人,跟陆知白没关系。估计陆知白在医院工作,也是为了这个重要的病人吧?这么一来就想得通了。估计病人身份太重要,所以他们不可透露,所以才对她选择了部分性隐瞒。钟雪松了一口气,心头微微稳下来。至于为什么不怀疑那个病人是陆知白呢?因为那男人壮硕如牛,怎么可能天天吐血,还全身系统崩溃?这概率太低,甚至她死了陆知白都不会死。钟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资料,还剩下最后一个区域没有去。她沿着韩深走过的路线又走了一次,记录好格局和数据。直到一个朝南的走廊尽头,有一间刻意划分出来的病房,病房门紧闭着,外面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钟雪低头写数据,不经意地侧目一瞥。透过小小的玻璃,看到了里面的那个身影。那身形……钟雪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陆知白,这就是你说的加班?里面的男人侧对着她,靠在病床上,眼睛蒙着一层白纱,一身条纹病服。瘦瘦的,胡子拉碴。钟雪觉得自己眼睛花了。看什么都像陆知白了。她印象里的陆知白向来干干净净,他不爱留胡子,每天早上必要手动刮胡须。他有颜值包袱,每天必抓发型。他很壮,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可里面的那个人……他一样都不沾。他根本不像陆知白。钟雪想转身走,可脚步就偏偏焊在原地,动弹不了。她觉得喉咙发紧,连带着心脏沉甸,呼吸不过来,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拨通了陆知白的电话。在“嘟嘟”的盲音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病房里。一道独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里面的男人探手去摸床头柜,摸了好几下才碰到手机。他拿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划开接听键,然后放在耳边。“雪雪……”钟雪听到来自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沙哑低沉的一声,与病房里面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凝滞如冰。那几秒内,她的脑袋里有场海啸,狂风暴雨,巨浪滔天,一句话都发不出来。陆知白久久没听到她的声音,语气有些慌,又喊了一声。“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生病了?肚子疼?是不是孩子在闹你?”钟雪静静看着他,声音低的只能传过话筒。“你在哪。”陆知白下意识地答:“在上班呢,现在就在办公室,怎么了?”“是吗,没骗我吧。”陆知白靠在床头,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你怎么这么问?不会怀疑我背着你偷吃吧?”明明那么瘦,他像没事人一样跟她调侃。“我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老婆孩子在怀,只努力搞钱,不做那种败坏道德的事。”钟雪嗓音依旧低低的:“其他的呢,也没骗我吧。”陆知白笑了:“那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介意我很久不回去,觉得我不负责任了?”他连忙解释:“最近公司事有点多,我的时间不够用,都累虚脱了,但绝对是想你的,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