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被它给气笑了。想揍它也下不去手。小猫咪能有什么错呢?它不过是想玩自己喜欢的猫薄荷罢了。索性这件事终于结束了。从此以后,都是圆满。林棉弯腰抱起它,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跟时凛说:“回头种两盆猫薄荷放在阳台吧,它挺喜欢。”时凛:“……”他把想揍猫的心往下压了压。他脱了外套,卷着衣袖往厨房走:“你先休息,我去做饭。”林棉这才想到,从昨晚到现在折腾了一宿,她的肚子空空如也,一口吃的都没沾。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林棉的心里满满的。她放下小猫,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等出来的时候,两碗汤面正好出锅。简单,清淡,挺养胃。他的手艺精进了不少,遥想初次见面的时候,连厨具都不会用。林棉抿唇笑,颇有种幸福的感觉。等吃完饭,时凛顺手把碗给洗了,然后进浴室洗了个澡,赤着身体上了床,侧身把她捞进怀里。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萦绕在鼻尖,无上安心。“睡觉。”他闭上眼睛,真的正正经经在睡觉。林棉窝进他的怀里,仰头问:“你今天不用去工作了?”时凛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低低:“交给陈让了。”林棉默默咂舌:“你这样做,陈让不会有意见吗?”“他的年薪也不是白拿的。”林棉:“……”差点忘了,陈让的年薪更令人咋舌。林棉环住他的劲腰:“那好,我们一起补觉。”时凛忍俊不禁,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谁也没有老婆重要。”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床上,两人相拥而眠,只余下匀称的呼吸声。岁月绵长,而又静好。医院。裴宿终于安顿好奶糖,得知了昨晚惊险又刺激的事情,当即拎着一堆补品上门。成功的抵达空荡荡的病房,和时幼宜撞个正着。病房里都没人。两人面面相觑。“怎么是你?”时幼宜蛮惊喜的。裴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问她:“你小婶呢?”时幼宜摇摇头:“不知道在哪,听说她出院了,被我小叔带走了。”既然人不在,裴宿也懒得停留。转身就要走。时幼宜见状,连忙跟上前:“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这句话刚出来,裴宿眼皮一跳,拔腿就跑。没几秒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时幼宜呆在原地,一阵懵圈。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北城新来的调查组做事干净利落。不过短短几天,汪豫山以及下面有关联的所有人都陷入调查中。北城又一次大换血,翻出了不少陈年老案件。临近元旦,林棉的项目接近尾声,即将完工。她和沈榕儿从工地出来,经过旁边的福利院时,远远看到院子里有一群小孩围在一起,欺负另一个小女孩。林棉下意识走过去,喊了一声。小孩们一哄而散。小女孩瘦小的身体露出来,五六岁大的样子。她瘦瘦的小手臂上贴着小猪佩奇和蓝色的艾莎公主贴纸,已经被磨得有些掉色了。她蹲在角落,哭着呢喃:“我爸爸是好人,我爸爸是好人。”今晚给你一个惊喜林棉怔了一下,很快猜出她的身份。她手臂上那褪色的水印,和林棉前几天见过的一模一样。她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直到福利院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女人,看上去像是老师。女人叹一口气,蹲在小女孩跟前,耐心道:“萌萌,跟老师回去好不好?”女孩摇头,眼眶里全是泪水:“我想我爸爸,我要找我爸爸。”“你爸爸去外地上班了,回不来呢。”“我有电话,我要给他打电话。”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卡通电话手表,哭哭啼啼,“老师,你帮我充一点话费好不好,我爸爸会给你钱的。”福利院老师一时有些为难。她爸爸犯了事,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呢。手机怎么可能打得通呢?一道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再等几天吧,说不定就能打通了。”小女孩一愣,仰头看向林棉:“真的吗?”“或许呢。”林棉垂眸看着她,嗓音放轻了些,“你跟着老师回去,再等几天试试,没有爸爸不爱自己的女儿,你爸爸也是。”小女孩的眼睛这才亮起来。她从地上爬起来,牵住老师的手。“小姐,谢谢你啊。”老师感激地道谢,“这姑娘是刚送过来的,还不熟悉我们院,最近一直闹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