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义……林棉盯着这个名字,莫名有些熟悉。她拿出手机搜了下这名字,某度跳出来一张一寸照片,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汪豫山身边的人。上次在酒桌上,他那双咸猪手占了她的便宜。如果她没记错,这是汪豫山的亲信,左膀右臂的那种。连沫虽然和他们有交易,但没有真正见过汪豫山,接头的只是下面的人。汪豫山自砍右臂,积极配合事件调查,还因此上了当地头条。赞扬他铁面无私。并且当众做了检讨,自检以后用人需更加谨慎。这一波打得极其漂亮。林棉盯着当地新闻,脸色越发沉重。她总觉得这件事过于顺利,顺利得有些不正常。短短一天,不到晚上,李成义就被逮捕,甚至新闻闹得很大。林棉晚上回去,心不在焉。连做菜都少放了一勺盐。背后突然闪进一个高大人影,她的腰身被人环住,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水放多了,想什么呢?”时凛从后面接过汤勺,接替了林棉的动作。重新加了调料,调好火候,盖上锅盖。一整套动作流畅而熟练。林棉偏头看向时凛:“我总觉得,汪豫山不对劲儿。”“借刀杀人罢了。”时凛收拾着厨房柜台,漫不经心回答,“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刀是我。”“什么意思?”我就抱抱,不乱动“汪豫山想清理门户,拉人顶罪,所以让连沫把事情闹大,借机把李成义清出去,一来给我增加了麻烦,二来借我的手排除异己,一箭双雕。”林棉眉心蹙起,有些不明白。“可李成义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吗?”“上次在饭桌上,我废了他的手,早就造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落到这个下场是注定的。”“饭桌上?”林棉想起那次被人揩油的经历,偏头看向时凛,“你对他做什么了?”时凛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帮他洗了洗手,吃饭吧。”林棉默默看着他。难怪后来汪豫山的人再没找过她麻烦,即便是某些场合看到了都躲得远远的。原来是他在背后出手了。她心头一软,侧身抱住了他。时凛低头,在她额间吻了一下:“最近小心点,汪豫山还会有大动作,我若是顾不过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林棉点点头,还有些不解。“汪豫山这么做,不怕李成义被抓了把他供出去吗?”“有软肋的人,只会死,不会说话。”林棉怔了一秒。原来不论是谁,都会被抓住软肋。只要有软肋,就会受到限制。林棉再次明白了软肋的意义。更明白了时凛四年前的处境。不等她开口,时凛就淡淡打消了她的担忧。“放心,现在的我们还没有到相濡以沫的那地步,以后也不会。”林棉抿了抿唇,抱住他的腰身。“我不要做你的软肋,我要做你的盔甲。”“好,盔甲,吃饭吧。”林棉从他怀抱里松开,没忍住笑了。外面起风了,狂风呼啸,阴云翻滚。房间里一片温馨,饭香四溢。小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电视机里播放着零星新闻,明亮的客厅落地灯下,林棉正半蹲在地毯上,替时凛换药。经过时凛的口头传授,她的动作格外干净利落。杀毒,杀菌,缠上纱布,一气呵成。“怎么样,技术还可以吧?”林棉对自己的水平颇为满意。时凛单手扣住医药箱,一手把她拉起来,扣进怀里。“嗯,聪明,机灵,学习能力强。”他说着,握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衬衣领口,触及一片温热肌肤。“长夜漫漫,不妨我再教你点别的?”林棉的手僵在衬衫里,耳尖染上红意。“不正经,我不学。”“这是正经夫妻情趣,你害羞什么?”“时总,你的情趣已经够多了……”“不够,还有很多没教你,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练习。”时凛捏着她的脸就要吻上去。“嗡嗡——”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冷不丁地震动起来。是时凛的手机。他看了眼备注,摁着林棉坐在怀里,接通了电话。那端传来叶明琦的声音。“你父亲这周五刑满释放,我会和司机接他回来,你和林棉也回来吃个团圆饭。”时凛嗓音平仄:“知道了。”他们母子间的话向来少,时凛应完,挂了电话。林棉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时青岩要出来了?这是好事。至少,他的家庭也算是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