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凛接了菜,关门,把饭菜一一摆上桌,然后去书房喊林棉。“吃饭了,林设计师。”林棉刚好摘下耳机,听到这话,狐疑地看向他。“吃什么饭?”“午饭。”时凛多加了一句,“放心,不是我做的,我点的新菜系。”林棉看了他一眼,神情意味深长。她关掉电脑,起身跟着他出去。穿过客厅,餐厅里传来浓浓的香味,新鲜又开胃,很轻易勾起她的食欲。她扫了一眼,全都是没见过的新菜系。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这才是他。严谨,认真,一丝不苟,面面俱到。时凛站在桌前,端着碗给她盛饭。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骨骼清晰的骨节。那条领带已经被他摘掉了,此刻显得散漫而松弛。他低垂着眉眼,气质间有一股安心可靠的人夫感。哦……他本来就做过丈夫这个角色。林棉吸了口气,接过饭碗,埋头吃。两人饭桌上没有说话。期间时凛起身去了几次厨房,去煎制他的中药。等一顿饭结束,中药也出锅了。药汤被他倒进陶瓷碗,反复散热,然后稳稳端出来,放在林棉的面前。漆黑,散发着浓郁的苦味。林棉刚吃完饭,闻到这个味道就难受。“快喝,凉了更苦。”时凛在一旁催了一句。“知道了。”林棉没那么磨蹭,捏着鼻子,端起碗灌了下去。一整碗喝光,她整个味觉都被苦覆盖了,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林棉端起杯子灌了两口水。下一秒,一颗蜜饯送进她的嘴里。她愣了下,抬眼看去。时凛端着一盒蜜饯,正好整以暇的等她。“还苦吗,再来一颗。”“不用了。”林棉咬着蜜饯,立即摇头。她还不至于因为药苦这么矫情,喝两口水就够了。刚才……他的手指……伸进她嘴里,碰到她舌头了……林棉的耳根有些烫,她匆匆吞下蜜饯,又灌了两口水,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我吃好了,你请便。”她快速说完就要跑。手腕突然被人拽住,时凛看着她淡淡开腔。“既然吃好了,药也喝完了,就开始抱歉,没忍住按摩……林棉看了他一眼,手有些退缩。“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腰一点都不疼了,甚至可以翻几个跟头,按摩就算了吧,我突然不需要了。”“需要,这是必备疗程。”“我不信。”林棉撇过头,哪有这么多疗程。哪有这么暧昧的疗程?怕是他又冠冕堂皇找出来的借口。时凛看她拒绝的果断,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一个对话框,里面是一长串的语音消息。他点下扩音,蒲老先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喝完中药之后,请患者平躺,按命门穴、腰阳关穴、关元穴、委中穴……按照我教你的指法,轻揉为主,每次十分钟,切不可偷懒。”林棉:“……”时凛继续往下点。老先生交代了一堆专业术语和穴位的东西,她一句也没听懂。就懂了一个意思:要按摩,不能偷懒。一堆语音播放结束,林棉的脑子还嗡嗡的。时凛晃了下手机,好心问她:“听清楚了没,要不要再给你放一遍?”“好了,别放了。”林棉打断他,认命道:“不就是按摩吗,没有问题,在哪里按,我躺哪儿?”时凛指了指卧室:“当然是床上最好。”床上……林棉的耳尖微红,看了眼卧室里那张大床。断断续续的记忆再次涌上来,画面感极尽爆炸。她脚步一转,往次卧走去。“那张床不合适,换个房间吧。”时凛闷笑一声,抬步跟在她的身后。做都做了,换来换去有区别吗?不过这话他不敢说,怕林棉又炸毛。五分钟后。林棉躺在床上,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时凛洗了手,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搓热,坐在椅子上垂眸看她的腰部穴位。举手投足间是干爽利落,眉眼间认真专注。从她这个角度看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当医生的时候。清爽,高冷,专注,又禁欲。不……当医生的时候也没禁欲。林棉在心底打破了这两个字。纵欲还差不多。“衣服撩起来,到这个部位。”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在林棉的胸腔底部。躺都躺下了,她还能怎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