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如穿堂而过的宿命。每一句歌词都恰到好处。林棉听着听着,心里堵得透不过气。她抬手堵住耳朵,硬邦邦开口。“关掉。”陈让:“好的……”他悻悻关掉音乐,车厢里安静下来,气氛十分诡异。没过多久,时凛打破平静。“换一首歌。”陈让:“换哪首?”“恭喜发财。”陈让:“???”“换。”时凛从后视镜瞪他一眼。陈让立刻语音连通手机,给他换了一首。然后,满车厢都充斥欢快的旋律:“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时凛偏头看她:“喜欢吗?祝你发财。”林棉唇角抽搐:“……”真是谢谢他。一个小时后,路虎停在九树公寓楼下。陈让识趣的下车跑路:“你们进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我得回公司干活。”林棉扭头看时凛:“你不回公司干活?”时凛轻咳一声,目光看向别处。“今天调休。”“什么?”“我送你上去。”时凛直接用行动堵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轻车熟路地往楼里走去。没等林棉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摁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缝隙,还能看到陈让匆匆逃跑的背影。林棉:“……”配合打的真好。电梯门打开,楼层到了。时凛抱着她径直走出来,走到门口,看到密码锁,才老实把她放下。林棉双脚终于沾地,扭头看他一眼,时凛十分乖巧的指了指密码锁。“开锁。”“……”昨晚他偷偷开的不是挺溜的吗?装什么装。林棉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仰头看他。“既然送到了,时先生该回去了吧,请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进我家门,似乎不太合适。”时凛喉结动了下:“好,你先进去。”林棉听到他这么上道,扭头去开锁。“滴——”门锁打开,她刚进去,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轻轻一拽。她被男人抱进了怀里。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林棉下意识想挣开,被他按着背脊,抱得更紧。“对不起。”他说。千言万语,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林棉靠在他的胸膛处,鼻尖是他身上久违的清冽气息,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整齐干净的衬衫衣领,衣领下方深色发旧的领带。她盯着领带上的花纹,淡淡开口。“对不起什么。”时凛沉默了下,似乎停顿了好几秒。“对不起前天晚上的趁人之危,太不小心,把你伤到了。”林棉默了几秒,眼睫覆下,伸手推开他。“如果是因为这个,没什么好道歉的,成年人之间的一夜荒唐而已,你我都算自愿。”她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如果是因为愧疚,你送给钟雪和裴宿的人情,足以让我感谢你。”她郑重而又认真地看向他,“我替他们两个谢谢时先生的引荐。”怀里空空的,她又这么客客气气。时凛的心情有些发闷。在她眼里,现在她和那两个人才是一派的了。他就像是个半生不熟的外人,被他们排挤在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时凛抬眸,闷闷地说:“既然感谢,那让我进去。”林棉:“?”时凛:“你不是替他们两个感谢我吗,光用嘴感谢是吗?”林棉觉得荒谬,抱着胳膊望向他:“你要这么说的话,不如直接开个价,我给你一大笔感谢费,但别用这个条件威胁我非要进我家门。”“钟雪的项目价值数十亿,裴宿请的中医千金难求,估价这种事,你前天早上不是很擅长吗,来,继续估个价感谢我。”林棉:“???”过分了。太过分了!合着钟雪和裴宿的天价人情都算在她头上了。就算把这套房子全价卖了也估不起这个价吧?明明是他使用手段把她身边的人支走了,现在变成她欠了时凛两大笔巨债?林棉被他给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他:“时先生不愧是商人,真是专业对口,这副样子和四年前包养拿捏我的时候如出一辙,看来做医生和从政才是真正耽误了你。”时凛面色不改:“是你前天先用包夜膈应我的。”林棉生气:“那你也没收钱啊。”她转的那十万块早就被退回到她的账户里了。时凛一本正经:“床上交易是违法行为,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