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绮心里发闷,多说了几句:“每次都是这个敷衍的样子,离了个婚,我看你剩下的半条命也没了,都快变成行尸走肉了。”“妈,我很累,先送您回去,让我眯一会好吗?”时凛闭上眼睛,抬手搭在眉骨上。将自己与外界隔开。外面的光影在他脸上闪烁,看上去清冷寂寥。叶明绮看了他几眼,深吸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直接给他发了张图。“叮~”手机铃响。时凛睁开眼睛,顺手点开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直接僵住。指尖一点点用力,泛白,因为激动而有些抖。“还累吗,还睡觉吗,接着睡?”叶明绮收回手机,不紧不慢地阴阳他。“……”时凛的视线紧紧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嗓音轻颤:“这是……”“大名鼎鼎的林设计师,林棉。”叶明绮道:“她回来了,五分钟前刚从这里离开。”叶明绮看了他一眼:“她现在可厉害了,能力强,气质佳,又有名气,你要是早来五分钟,说不定还能遇见她,不过谁让你公司事情忙呢,耽误就算了。”时凛:“……”他没说话,紧紧凝视着那张照片。照片角度很远,拍得模糊,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抹身影。他手指轻点,将照片长按保存。指尖因为用力在发麻。刚才擦肩而过的那辆宝马,里面果然是她。时凛深深吸气,眼底层层暗流涌动。克制,隐忍,激动……路上,沈榕儿半路被男朋友接走了,钟雪和林棉吃了顿大餐,然后问她。“你今晚去哪,住我那里还是去酒店?”“九树公寓,送我去这里就行。”钟雪不理解:“去那里干嘛,你还有别的客户?”“买了套房,拎包入住。”钟雪惊悚地看了她一眼,倒抽一口气,最后只蹦出四个字。“壕无人性。”九树公寓,世界级建筑大师的作品,随便一套房市场价2500万。林棉说买就买了?太夸张了!林棉失笑:“别震惊,有房贷,所以我以后要更努力赚钱了。”钟雪嘴角抽搐:“还是你大胆,这些年赚点钱全都用来买房了,到底有多喜欢房子啊。”林棉抿唇笑:“大概是……执念吧。”四十分钟后,宝马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林棉拎着箱子下车,冲着钟雪挥手:“要不要上去住一晚?”“不用了,我还得回家喂狗,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公司见。”“那好吧。”林棉点点头,目送钟雪开车离去。这才转身上了楼。公寓已经请人打扫过了,干干净净,软装齐全。林棉关了门,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窗外一片静谧,没有任何杂音。“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捞起手机看。是谢如栋发来的一条消息,连带着一张电子邀请函。“明天晚上八点,集团举办庆功宴,到时候会有很多客户,你和团队一起参加。”林棉回了个“ok”,然后关掉手机。她起身,走到宽大的阳台上。外面是一片绿葱葱的山,一眼望去漆黑一片,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久违的北城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四年了,她又站在这座城市。她本以为,她永远不会回来的。林棉默了一会儿,重新回到客厅,拉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瓶安眠药,动作熟练地吞了一颗。然后转身回卧室。喜欢就上啊深夜。时凛回到八方城。小猫听到动静,从客厅里跑出来,熟练地蹭着他的腿,略有些撒娇。“喵。”时凛关了门,在玄关处换鞋。然后去阳台铲猫砂,给猫加了粮和水。他回到客厅,脱了外套,解开领带,望着房间里的布置。沙发,茶几,地毯,窗帘……数年如一日,一成不变。连沙发上的白色盖毯,碎花桌布,甚至米色的床单都是老样子。经过岁月的流逝,已经有些旧了,上面沾了零星的猫毛。时凛顿了下。把沙发盖毯全部拆下来,塞进洗衣机。他又想了想,把床单也换下来,排队塞进洗衣机。一切做完,夜更深了。时凛靠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女人不清晰的轮廓占据整个屏幕,他才盯着屏幕,久久没有挪开眼。第二天。林棉去总部报到。经过四年的经验积累,如今的她已经独当一面,独自带领一个团队做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