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大波浪,精致的妆容,高定礼服,看上去气质绝佳,十分养眼。“这是我姐,时愿。”时凛跟林棉介绍。原来这就是他的姐姐。很年轻,很漂亮,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很难想象她是宋泽远的养母。林棉端着酒杯,礼貌地敬酒。“您好,我敬您。”时愿微微地笑了:“这么客气啊,你都嫁给时凛了,应该随他叫我一声姐姐。”林棉被她的善意打动到了。叫了声:“姐姐……”“嗯,乖。”时愿很温柔,也很果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飒劲。林棉对她莫名的产生了几分好感。这种松弛又自信的气质,真好。“小舅舅,你还没有敬我呢!”身下传来一声奶乎乎的小嗓音,时凛低头,目光落在一个毛茸茸的小萝卜头上。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约莫三岁左右,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炯炯有神。她端着一杯果汁,兴奋地凑上来要碰杯。时凛引导她:“叫小舅妈。”“小舅妈!祝你新婚快乐,和我舅舅百年好合!”小姑娘二话不说喊出口,声音清脆极了。林棉被她给萌化了。端着酒杯和她碰了个小小的杯。“谢谢你,小楚宁。”这是时愿的女儿,也是时凛的外甥女,叫宋楚宁。林棉听时凛说过。宋楚宁很社牛,高兴地说道:“小舅妈,你好温柔,比我舅舅温柔多了,我好喜欢你。”时凛伸手敲了她一指:“闭嘴,话太多。”“我又没有跟你说话,你管不着我,哼!”现场氛围其乐融融。林棉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抿唇笑了。原来,他家氛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相反还很温馨。主桌敬完,他们开始往宾客桌去。期间不断有人祝福。毕竟是时家的喜事,宾客多多少少都给了不少面子,更有送红包送礼的不断。钟雪拎着个大包,收礼收到手软。到了姜泰元一桌。姜菱端着酒杯站起来,微笑体面地送出祝福。“时先生,林小姐,终于修成正果了,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她顿了下,缓缓加了几个字:“也祝你们……永不分离。”姜菱很可疑林棉愣了下。不动声色地和她碰杯。“谢谢姜小姐。”姜菱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佩,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山水牌。图案精细,栩栩如生。“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石头,特意让人开石雕刻出一块牌子,是我的一点薄礼,希望你能喜欢。”姜菱这话说得真诚。送礼也送的用心。大喜的日子,林棉不好拒绝,只能默默收下。“多谢,让你破费了。”“没关系,你带我学了这么久的建筑,处处照顾我,我送点谢礼是应该的。”姜菱笑得落落大方。明明很甜美的一个小女孩。可是不知为什么,林棉心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从见到姜菱的第一面,她就这样觉得了。可能就是女人神奇的第六感。腰间多了一只大手,整个腰肢被时凛单手搂住。“那就多谢姜小姐,对我家棉棉这么上心了,我们还要忙,你请便。”说完,就勾着林棉去往别桌。离开之后,林棉的心里还是怪怪的。时凛一边应酬,一边附在她耳边说:“别怕,我会查她。”他也觉得姜菱奇怪吗?林棉和他对视一眼,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婚后的项目期,她要想个办法甩开姜菱。与其心神疑虑,不如直接斩断。之后的敬酒,都由陆知白代理了。钟雪不喝酒,新郎新娘不能喝多,他一个大冤种整整周旋了十几桌。仿佛这是他的婚礼。……天渐渐黑了。即将结束的时候,林棉的手机嗡嗡震动。钟雪从手提包里掏出来,递给她。林棉看了眼电话,是林铮打来的。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接起来。“什么事?”“咱妈快不行了,刚才又发疯砸东西,还吐了一大滩血,我给她送到了医院,她呜呜渣渣的喊你名字呢,你要不给她说几句话?”林棉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浮现出赵桂兰那天的样子。喉咙里像是塞住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有些复杂,也有些抵触,各种情绪乱乱的掺和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等了半天,听不到林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