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棉懵懵懂懂,对古董并不是很了解。不过老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沉着冷静的气场,倒是令她的站姿端正了几分。“姜老爷子,您怎么来我这里了?”裴宿十分自来熟的上去打招呼。姜泰元坐在轮椅上,从容淡然地迎上来,说道:“听闻你弄了个体验馆,是根据ql园区的格局一比一复制,我很好奇,就想着来观看一下。”“你说这个啊。”裴宿指了指身后的半成品框架,“只盖了一半,还没盖好呢,您现在看不出个什么东西,等我盖好了给您免票,请您随便体验。”“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就今天吧,就算半成品,你也带我参观参观。”姜泰元微微地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裴宿也不拒绝,给他和身后的助理一人一顶红帽子,然后带着他们进了工地。一路上跟他详细介绍:“这边是诈骗区,噶腰子区,消遣区,……再往那边走,就是狗笼房,水牢之类的东西了。”姜泰元细致看着,目光看向林棉,缓缓问道:“这就是缅北秦礼的园区,你待过的地方?”林棉点点头。“既然如此,劳烦你给我讲解一下详细的惩罚吧。”林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下意识看了裴宿一眼,得到裴宿的点头,这才开始讲解。从诈骗,到吃饭住宿,到狗笼,到水牢惩罚。姜泰元一遍遍的看过去,所有的惩罚都听了一遍。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若登顶峰,必先尝其苦。”他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秦礼都经历过一遍。”林棉和裴宿对视一眼。诧异地问他:“姜老先生,您认识秦礼?”姜泰元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老熟人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他看向林棉,目光里夹带着些许赞赏与复杂。“你很勇敢,敢于把真实样貌还原,敢于对抗险恶,倒是个难得的人。”林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您的认可。”“不客气,应该的。”姜泰元拍了拍轮椅扶手,对着身后的人吩咐,“我们回去吧。”身后的助手恭敬点头。和裴宿告过别后,就推着姜泰元离开了。林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她有警惕心。扭头问裴宿:“姜家和秦礼有什么关系吗?”裴宿皱了皱眉头:“应该没有吧,姜家是名门望族,家庭历史显赫,听说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女儿前些年失踪了,只留下一个宝贝儿子。”“他儿子不会是秦礼吧?”“想什么呢!”裴宿瞥了她一眼,“他儿子是个二世祖,天天吃喝玩乐的浪荡子,还不如我呢!”林棉:“……”他终于要死了他倒是对自己定位很准确。裴宿还在洋洋得意:“有了他,我在北城的纨绔子弟里都只能排第二阶梯,他和宋泽远并列第一!”“你很好啊,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林棉脱口而出。“是吗?”裴宿受宠若惊。“当然了,你很孝顺,又懂事,又有爱心,有头脑,行动力还快,无论是品性还是能力都很棒啊。”林棉把他一顿夸,字字句句都很真诚。裴宿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很有眼光,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夸我了,以前都是我妈夸我的。”“哦?”提起妈妈,裴宿的兴致高涨起来。“你别看我妈温温柔柔的,她的思想可先进了,我做赛车手,她同意,我打游戏,她也支持我,还出钱给我搞电竞公司,说起来这块地皮就是她给我买的。”“她说人生在世,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林棉默默感叹:“难怪你这么喜欢你妈妈。”“你不喜欢吗,每个人都会爱自己的母亲吧?”林棉垂下头。“天底下的妈妈,并不都是一个样子的。”裴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挠了挠头,以表歉意:“那抱歉啊,戳到你的伤心事了,我妈反正超好的,等她醒了,我也让她夸你。”林棉忍不住失笑。“谢谢你啊。”“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嘛,我妈就是你妈,别跟我见外!”林棉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洋洋的。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迪拜。秦礼站在园区中央,看着院子大货车里的一堆金属制品,脸色一片铁青。“秦总,货物全部泡水了,几乎全报废,能用的没有几件,这样下去只能卖废铁了。”“还有,园区运营需要流水,我们账户上没有多少钱了,货物是其次,主要还得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