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穿着一身很低调的黑色制服,也太过耀眼。林棉怔愣了下,一时没有缓过神来。三个月不见,他似乎越发成熟。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沉稳与内敛。与曾经的医生气质相差甚远。“时凛?”裴宿率先叫出声,“你怎么从我家老混账的车里下来了?”时凛没搭理他。下一刻,另一边的车门打开,裴成仁从里面走出来,蹙眉训斥他。“没大没小,我是你爹。”“我才没你这种丢人的爹。”裴宿白了他一眼,肉眼可见的厌恶他。裴成仁倒是没和他犟嘴,脾气沉稳得很,淡淡跟时凛寒暄。“犬子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时凛淡淡一笑:“无妨,裴局也是尽力了,否则不会把他送到缅北去打磨,若是一直不懂事的话,再送去回炉重造也未尝不可。”裴宿瞬间炸毛:“不会说话你就闭嘴,打什么小报告呢?老狐狸精!”裴成仁沉脸训他:“你别说话,能不能安静点?”裴宿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稀得搭理你们,一对大渣男凑在一块儿了,棉棉,我们走,离他们远点儿。”裴宿拽着林棉就要上车。时凛盯着被裴宿握在手里的细白手腕,突然开口。“城南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突然想起还没请裴局吃过饭,不如晚上带着令公子一起?也好增进增进感情。”裴宿偏头:“我才不去。”“林设计师呢,要不要一起?”时凛直接忽略他,看向林棉。林棉:“啊?我……”裴成仁看破一切,在一旁淡淡开口:“既然你是小宿的女朋友,理应同长辈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你说呢,林设计师?”林棉一时没话说。现在作为裴宿名义上的“女朋友”,遇到裴宿的正牌老爹,倒真是拒绝不了。更何况他还是城建局的大佬。“想屁吃呢你,你以为你是谁,当了大领导了不起吗,谁都有义务陪你去吃饭?不去!”裴宿才不惯他这臭毛病。拉着林棉就要走。裴成仁淡淡地说:“你妈最近有苏醒的可能。”裴宿怒视他:“你别拿她威胁我!”“爸爸只是想和你女朋友吃个饭而已,犯不着这么紧张,草木皆兵,她以后在中南集团,跟我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你确定要替她拒绝我吗?”裴宿:“你又威胁我?”“只是合理的谈话。”“你放屁!”父子俩僵持不下。林棉上前打圆场:“我去,吃个饭而已,我都可以的,请两位领导安排就好。”裴宿还想说什么,被林棉拉住了。他和林棉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怒气还没消除。林棉低声说:“别闹,你的项目还要靠人家呢。”他要做的每一项方案,都要经过城建局审批的,不然做个寂寞。裴宿深深吸了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咽了下去。太欺负人了!时凛站在身后,看着他们窸窸窣窣的动静,凉凉的打断。“说完了,就准备出发。”裴宿在一旁挖苦他:“你大老远的和我爹来到城郊,就是为了坑我们两个去吃晚饭,你没工作吗?”时凛得体地笑:“作为反诈组的一员,和裴老板在饭桌上讨论一下你的缅北主题密室方案,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裴宿没话讲。真是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这头大尾巴狼,浑身上下有八百个心眼子。时凛,你是不是疯了?他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棉,坐我车!”林棉二话不说,直接跳上车系好安全带。她总不可能去坐人家大领导的奥迪吧?这也太炸裂了。裴宿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跳上驾驶座,降下车窗,气鼓鼓地瞪了时凛一眼。“不是想跟我吃饭吗,跟上,饭店我选!”时凛嘴角轻翘,眸色很深,一眼望不到底。“劳烦带个路。”裴宿直接升起车窗,帅气的悍马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身后,裴成仁话里有话。“看来时队很关心我儿子的日常生活,连他哪时哪刻身在何处都清清楚楚。”他今天还纳闷。好端端的,时凛为什么会找他谈城郊的建设规划。原来是心有所属。时凛淡淡勾唇:“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瞒裴局了,我的心思想必您早就看出来了。”裴成仁多嘴一句:“她是……”“我前女友,旧情难忘的那种。”裴成仁:“……”还真是够坦白的。他对前女友旧情难忘,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