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顿时一片黑暗。林棉下意识的想要拿手机开灯,黑暗中突然被一道身影抵在书架上,浓郁的酒精味闯进她的鼻腔。她浑身一麻,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干什么?”“不好意思,停电了,我喝的有些多,站不稳,小林你能扶我去卧室吗?”林棉猛地推开他,闪躲到一旁,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我还有事,要回去了,就不奉陪了。”她想走,却被人死死拽住胳膊。“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林棉提高嗓音,语气明显慌了。房间里一片黑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感觉到他一点点压迫而来的侵犯感。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上这么荒谬的事!简直太离谱了!她拼命地挣扎,黑暗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书架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动静特别大。正当林棉想要拿手机报警,外面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声。一个年轻又暴躁的声音骂道:“大半夜的艹女人啊,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东西早晚死在床上!”男人一愣,显然不知道家里还有儿子。他在黑暗里皱了皱眉,很是不爽。这臭小子怎么回来了?趁着他发愣的空挡,林棉猛地推开男人,迅速朝门口逃去。书房门被反锁了,她费了几秒才打开。门一开,就撞到一个人身上。男人身形高挑修长,一下子堵住她的去路,拽住了她的胳膊,脾气火爆的大骂。“你他妈还知道跑,你跑个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在这里发骚!”裴宿的目光落在林棉脸上,顿时震惊不已。“是你?”不想听任何人说时凛的坏话林棉看到裴宿,也愣住了。怎么是他?“你不是时凛的前女朋友吗,你在我家干什么?”裴宿皱眉,大大咧咧的问道。林棉挣脱他的手,快速留下一句:“我才不是小贱人,裴领导喝醉了,可能认错人了,你快进去看看他吧。”她故意说他喝醉了,也是为了各自的名声着想,眼下场面过于混乱,她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裴宿听完,讥讽地笑:“喝醉了?又他妈在装逼了。”林棉从没见过他说这么脏的话。她不想再待下去,直接撞开他,快速走了。等林棉走后,书房的灯被按亮,裴成仁揉了揉眉心,看向门口的裴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我回来打扰到你的好事了?老混账,不要脸,这么年轻的女孩都下得了口,早晚遭雷劈死你。”裴成仁:“你就是这么骂你爸的?”“你还有脸给我当爸,你他妈配吗?”裴宿脾气一点就炸,“我妈在医院躺了三年了,她人还没死呢,她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我难道还要夸你宝刀未老,老当益壮,老牛吃嫩草?”裴成仁黑着脸,沉沉说了一句:“去缅北没学乖的话,我不介意再送你过去练练。”“呵呵呵呵,还缅北,你要不要送我去非洲和迪拜啊?要不然我学学宋泽远,直接去诈骗园区当个小头头怎么样,天天噶人腰子给你这个老东西泡酒,咱爷俩一起上通缉榜,断了你这老东西的一世英名。”裴成仁:“……”“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我好歹是你爹。”“去你妈的,你算个狗屁的爹,我看见你就恶心,这个家也被你搞得恶心透顶,我一秒都不想待下去!”砰——裴宿把门摔得震天响,扭头走了。……路上,霓虹灯闪烁。裴宿把车开得飞快,路边的倒影一闪而过,有不少车发出不满的鸣笛。他像是听不到一般,眼底一片猩红,早已泪流满面。路上,突然瞥见人行道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娇娇小小的,走得飞快。是林棉。他抹了一把眼泪,停下车,拍了两下喇叭。“叭——”林棉闻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裴宿就跟着她,继续拍喇叭。“上来。”林棉不上。脚步还更快了。跟躲避他似的。裴宿:“附近路灯坏了,有人贩子抓人。”林棉:“……”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她的心理阴影。她闭了闭眼睛,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整个人脸色冷冷的,看上去可生气了。裴宿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得说:“你离我爸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