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说的做。”时凛说一不二,“你要是忌惮这里,可以自己回去,但是替我保密就行了。”陈让:“……”哪有让主子留在缅北,他自己回国避难的道理。要是让时家那位一把手知道了,他还要不要混了?“我跟你一起留下,你不回国,我也不回。”陈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态度特别坚决。时凛就说道:“那就去干活,封锁消息,一个字也不能传出去。”陈让:“其他人可以锁住,但是千家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们可是密切关注着你的动态。”时凛扯了扯唇角,淡淡地笑:“让他们替我遮掩好,别被家里那位知道了,否则我中了枪,恐怕千家也没法交代。”“是。”陈让叹了口气,出去干活去了。阳台外,林棉还在打电话。“爸爸,我没事了,我现在很安全,倒是你,你的腿还好吗?”“好多了,医生已经给我做过一次手术,过两天要再做一次,恢复效果很好的,你这一连失联了一个月,还是跟着那个秦礼走了,可吓死爸爸了,我还以为你也……”林平安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爸,你认识秦礼?”林棉抓到林平安话里的重点,诧异地问道。“说来话长,还是等你回国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吧。”林棉看他暂时不想说,也没有过多的问,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挂掉了电话。等她回到病房,陈让已经走了。林棉把手机还给时凛,突然想到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他。“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什么事?”“你外甥,宋泽远,在秦礼的园区做打手,还是个小头头儿,他和秦礼是一伙儿的。”你的心跳太快了时凛怔了下,似乎没有特别意外的神色。宋泽远爱和秦礼混在一起,他早就知道了一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被秦礼洗脑到缅北来了。时凛眯了眯眼睛,唇角讥讽地扯了扯。“看来我留下来,还真留对了。”林棉有些担忧:“他手里有枪,打起人来丝毫不会手软,就算你是他舅舅也不要贸然教训他,他这个人现在已经被权势地位搞疯了。”她亲眼看到宋泽远一枪抵在安宁的额头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在她眼里,宋泽远已经疯了。“怎么,担心我?”时凛轻瞥她。“那是当然的,你已经为了我中过一次枪了,要是再被中伤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棉低下头,眼眸里还染着淡淡的愧疚。虽然时凛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这一枪,她恐怕一辈子也还不起的。时凛看着她的模样,轻笑一声,嗓音里带了些低沉暗哑。“只是单纯的担心,没有别的?”“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担心,还能生出什么来?”林棉的耳尖“腾”地泛红。她咬了下唇,压下‘砰砰’的心跳。“我,没有……”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被时凛捏住。林棉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想抽走,却被他攥得更紧,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只短短几秒。他掀起黑眸,意味深长的说:“你的心跳加快了一倍,证明……心跳是骗不了人的。”林棉几乎下意识的抽回手。连同耳根也阵阵发烫。她咽了咽口水,胡乱地爬上自己的床,用被子蒙住眼睛。“我困了,睡觉吧,晚安。”时凛偏头,看着旁边的单人床上鼓起来一个小小的包,漆黑的双眸深暗下来,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绪。……月朗星稀。今晚的月光格外亮,静静地照在整个园区的建筑上。几栋写字楼的墙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弹孔,不少墙皮脱落,玻璃也碎了许多。园区内巡逻的狼狗更多了,甚至加了两头豹子。这一场火拼逃跑了不少人,那些没能跑掉的人,此刻都被用手铐拷在宿舍的床头架上,一个个脸上心死如灰。秦礼站在豪华的落地窗前,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夜色里的园区。姜一南站在他的身后,跟他汇报信息。“园区一共跑了67个人,抓回来13个,有三处写字楼被毁得严重,需要重新修补。还有时凛中枪了,暂时还留在缅北,不过在军方医院的管辖范围内,林棉和他在一起,目前没受任何伤,人很安全。”秦礼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姜一南怔了一下,回答:“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