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刑当日,五千禁军将法场围得水泄不通,百姓尽数被遣散。
&esp;&esp;法场下杀红了眼。
&esp;&esp;铁鹰众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毅然决然战至最后一滴血。
&esp;&esp;五千禁军,在他们强悍的攻击下,只剩一千余人,希望就在眼前!
&esp;&esp;刘焉何几人一起飞身上法场,试图带人突围,还未等他们靠近,被一阵箭雨逼得只能后退。
&esp;&esp;萧允祯亲自率军前来镇压,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esp;&esp;这些箭不分敌我,连带着场下千余名禁军一起诛杀。
&esp;&esp;鲜血缓缓汇集成涓涓细流,在石板上流淌。
&esp;&esp;他们越是想要靠近法场,箭矢越是密集。
&esp;&esp;饶是武艺再高强,经历了如此惨烈的人海大战,他们的精力已然消耗殆尽。加上几人身上都挂了彩,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esp;&esp;这密集的箭雨,将几人困住,再也没有反击之力。
&esp;&esp;当箭雨停下,现场已然变成了一片尸山。
&esp;&esp;几人身上都中了箭,或歪歪扭扭地站着,或半跪着以剑撑地。
&esp;&esp;刘焉微微侧头,用余光瞄林相。眼下就是他们几人要逃,都是痴心妄想。
&esp;&esp;林相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悲戚地闭了闭双眼,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沙哑地喊出了一句:
&esp;&esp;“好好活着!”
&esp;&esp;刘焉颤了颤身子,只听到一句,“午时已到!”,她才真的慌乱起来。
&esp;&esp;无力回天……
&esp;&esp;只能哑着嗓子,冲林相喊道,“她还活着!”
&esp;&esp;那双苍老的眼里亮起了光,下一瞬便消失不见。
&esp;&esp;她摸出一把药丸,苦笑道,“兄弟们,林相待我等不薄,就算是死,我等也要追随他而去!”
&esp;&esp;几人毅然决然服下了刘焉的药,果敢赴死。
&esp;&esp;而这药丸,是龟息丹。
&esp;&esp;最后的五人中,只有刘焉在尸山血海的乱葬岗重新醒过来。
&esp;&esp;这便是刘焉的来时路,她不曾提起,沈俱怀自然无从知晓。
&esp;&esp;她说林府于她有恩,这仇她必须要报。
&esp;&esp;她说,铁鹰与她有义,她孤身作战,不能连累他们。
&esp;&esp;沈俱怀颤抖的拳头紧了又紧,呢喃道,“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战死的士兵呢?”
&esp;&esp;刘焉却笑了,她仰了仰头,“那是他的士兵和子民,他们识君不明,将一个禽兽捧上高位,便要做好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
&esp;&esp;沈俱怀盯着刘焉带着笑意的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esp;&esp;“所以,为了一己私欲,就要……”
&esp;&esp;“他当初争抢皇位时,又何尝不是一已私欲,没谁比谁高尚!”
&esp;&esp;刘焉一甩衣袖站起身来,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犹如地狱的恶魔。
&esp;&esp;这场筹谋,已经没有回头路。
&esp;&esp;路走到这里,她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他死!
&esp;&esp;沈俱怀不断闪烁着念头,仿佛一下子想通了所有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