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全场一片哗然!
&esp;&esp;安乐轻轻拉了拉沈俱怀的袖子,凑到耳边问到“这端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esp;&esp;那温热的呼吸喷在沈俱怀脖颈,她忙稍微远离一点,稳了稳心神,说道:“端砚本身不特别,但是有眼的端砚极为稀有,就算售卖也是价格不菲。”
&esp;&esp;安乐若有所思,又抬头看了看那放置在一旁桌案上的奖品。
&esp;&esp;“彩头如此贵重,赵兄快说说,今日又有什么新鲜花样!”
&esp;&esp;“对啊对啊”
&esp;&esp;“快说说”
&esp;&esp;台下众人开始热闹起来。
&esp;&esp;赵睿负手而立,眼神扫过沈俱怀,他这场诗会,是存了点私心的,被人压一头的滋味不好受,他想跟这状元郎比上一比!
&esp;&esp;“诸位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esp;&esp;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esp;&esp;“今日我们既要比诗词还要比这投壶准头,上来接令者需先吟诗,再投壶,这之后的接令者每一人需在前人基础上增加一尺距离方算接住,否则就得尝尝我今日从天香楼带来的春如醉够不够烈了。”
&esp;&esp;“这每后上一位都要比前一位投的更远……赵兄,你的好东西果然不好拿啊!”屈尚贤笑着调侃。
&esp;&esp;台下众人纷纷笑起来。
&esp;&esp;“今日秋高气爽,才子济济,我们便以‘秋’字为令,一丈远起,如何?”赵睿也不管大家调侃面带笑意,直接出题。
&esp;&esp;“我来我来,我做第一个!”安乐已经兴奋地冲了出去。
&esp;&esp;沈俱怀无奈只得笑着跟上。
&esp;&esp;屈尚贤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俩身上转着,一副了然的笑着,瞥到沈俱怀脖子的印子时愣了下,又兴致更浓的看着那位“安小公子”。
&esp;&esp;赵睿伸手作揖:“好,安小公子来做这第一人。”
&esp;&esp;沈俱怀出声打断:“等等,舍弟年幼,家中管得严,还未曾饮过酒水,若是一会儿输了,由我这个做兄长的,代罚吧。”
&esp;&esp;安乐一脸疑惑,谁敢管我管得这么严?
&esp;&esp;父皇也没说不让喝酒啊!她刚要出声反驳,就看到沈俱怀收敛了笑意冲她微微摇头,好吧,就当是管得严吧,不喝酒也无事。
&esp;&esp;这一幕看在屈尚贤眼里便更加有趣,不成想外界传闻的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的安乐公主竟如此乖巧听话,似乎与传言颇有些出入啊。
&esp;&esp;这一幕看在赵睿眼里就刺眼的很,两人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esp;&esp;人群里有人反驳“这怎么行啊?那岂不是我们要一个对你们两个?”
&esp;&esp;“就是就是!”
&esp;&esp;“这有何公正可言?”
&esp;&esp;沈俱怀抱拳作揖,说道:“我只喝家弟轮到的罚酒,不另外助力,也不会接令,诸位还请通融下。”
&esp;&esp;赵睿听完有些失落,但很快朗声圆场:“哎,大家稍安,我看安兄提议合乎情理,诸位都有名晓六方的才华,莫不是怕了初出茅庐的安小公子。”
&esp;&esp;说着又是一阵笑闹。
&esp;&esp;不多时,几名小厮就准备了起来。
&esp;&esp;就近一处空地上画了一条线视为界线,界线旁放着一壶箭矢。另两人快速拉直一丈长的绳子,量好距离,摆好一只双耳壶。
&esp;&esp;安乐兴奋的取出一只箭矢,在界线处立定,朗朗念出“秋风万里芙蓉国。”然后玉手一掷,一只箭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正中壶口。
&esp;&esp;“投中啦!”安乐开心地喊出来。
&esp;&esp;“这安小公子看着文弱,投壶的准头不错啊!”
&esp;&esp;“确实不错。”
&esp;&esp;场下一阵窃窃私语。
&esp;&esp;壶很快被往远挪了一尺。
&esp;&esp;“下一位!”赵睿笑着继续道
&esp;&esp;“我来试试。”一位其貌不扬的才子上前。“中秋朗月静天河”手一用力,箭矢堪堪擦着壶口投入。
&esp;&esp;“好险!好险!”
&esp;&esp;“子晟兄,你这差点就要品尝春如醉去了!”
&esp;&esp;那被称作子晟的人赶忙作揖笑道:“今日这酒,恐怕谁也跑不了。”
&esp;&esp;其他人也是跟着一阵笑。
&esp;&esp;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莫说是区区一丈一,便是百步穿杨,韩子晟也不在话下。然当下重文轻武,他只能迎合着加入这种自己不感兴趣的诗会,融入不想融的圈子。还得假装笨拙,不能夺了别人风头。
&esp;&esp;但他却不知,这场诗会,他看似巧妙的伪装,却被人一眼识破。
&esp;&esp;
&esp;&esp;接着又有五人上前,均投中,无人罚酒。
&esp;&esp;如此便要下一回秋字打头了,此时那壶已经有一丈六尺远,这个距离对于没练过骑射的人来说有些考验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