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赞叹。
“好家伙,怪不得,俺就说嘛,除了咱们安澜公主,谁还有这般通天本事?”
“简直是玄女下凡,造福万民啊!俺回去得给安澜公主立个长生牌位!”
有人伸长脖子望着街边一排亮堂堂的路灯,还是有点犯嘀咕,实在不敢信世上还有这种邪乎的物件:
“唉,话说,这玩意儿。。。。。。真不用人管?”
那朝臣下巴微微扬起,胸脯挺得老高,一脸“这事我知道”的得意:
“咱公主说了,不用管。天亮了它自己灭,天黑了它自己亮。刮风下雨也不怕。”
又有人担忧发问:
“那要是连着好几日阴雨天,不见太阳,这灯岂不是就不亮了?”
朝臣早听过解释了,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回答:
“咱安澜公主早考虑周全,阴天无日晒,也能自行撑三四日光亮!”
“实在连日阴雨,灯底自带手摇机关,摇上几下,即刻复亮!跟摇井水似的,咕噜咕噜几下就完事儿!”
说着说着,这位朝臣眼里满满的都是敬佩,语气都拔高了几分:
“咱安澜公主说了,这叫——科技。是新世界的神通!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听不懂也正常!”
他嘴上说得笃定,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油灯、蜡烛,再高级点儿就是绢纱糊的灯笼。
早先皇宫里面那几盏安澜公主拿过来的稀罕的台灯,就已经把他惊得一愣一愣的。
自打半年前安澜公主失踪,宫里那几盏台灯也再也没亮过,前几日安澜公主平安归来,那几盏台灯才重新大放光明。
他私下还找人打听过了,那台灯非得需要安澜公主亲自“充电”才行。
可如今这满街的路灯,白天晒晒太阳,晚上就能自己亮,无风无火,他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说过。
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路灯,这确实不是凡人能弄出来的东西,心里更加笃定,秦朝朝就是玄女下凡。
人群里嗡嗡嗡议论成一片,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路灯瞧,眼睛里又是稀罕,又是敬畏。
一个东北口音的汉子,扯着大嗓子喊了起来:
“哎妈呀,这玩意儿要是搁俺们东北那旮旯,冬天大雪封门的时候,有这灯,俺们屯子人半夜起来上厕所都不用摸黑了!”
旁边一个大爷接话:
“格老子的,硬是巴适得板!老子以后晚上出门,再也不用举火把了,火把熏得老子眼睛水直流,这下安逸咯!”
站前边一个摆摊的小贩手搓来搓去,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这灯亮得跟大白天没啥两样!往后我摆摊再也不用急着早早收摊子跑路!多熬几个时辰,多挣好些铜板,这不香吗?”
旁边一大婶噗嗤一声笑出来,嘴巴叭叭就唠开了:
“香!太香了!俺看这灯比俺家那口子都靠谱,俺家那口子天黑了就躺尸,这灯天黑了还精神着呢,踏踏实实给大伙照明!”
一句话落音,整条街上哄的一下笑炸了。
今儿可不正好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嘛,街上本来就喜庆,这下子越发闹哄哄,热闹得翻了天。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一炷香的工夫,朱雀大街上就挤满了人。
有坐轿子来的官老爷,有骑马来的富商,有赶着马车来的外地客商,还有拖家带口纯粹来看稀奇的老百姓。
整条街水泄不通,车马都过不去了。
端着元宵正准备开吃的京兆尹得知消息,吓得满头大汗。
他不敢耽搁,带着一队衙役火速赶来维持秩序。
他一边拼了老命扒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边高声喊话:
“诸位乡亲!麻烦往后退一退!千万不要扎堆拥挤!”
“此地乃是皇家御街!切勿扎堆冲撞!万一惊扰圣驾,谁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