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然好像没有一刻不在被事情压着。
不过今天宫祈安感觉付然母亲的精神还算可以,她正靠着升起一个合适角度的床背,看着对面电视播放的东西。
她看见宫祈安来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又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身後。
「阿姨付然现在有工作,我今天自己来的。」
他把一堆贵重的适合病人吃的东西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回头的时候扫了一眼护工,护工就识趣地说了一声出去了。
「阿姨今天看着精神很不错啊。」宫祈安拉过椅子坐到旁边。
付然母亲看着她,声音很轻很慢地说道:「一直没谢谢呢安排的病房,向卧室一样,住院都能看电影。」
宫祈安赶紧摆了摆手,「您千万别这麽客气,我。。。。。。」
「你就是付然的男朋友吧?」
宫祈安的话被打断,他没出声看了人两秒才带上他对外那种绅士的微笑点了点头,
「是,不好意思,一直没能跟您说。」
付然母亲没什麽表情,他看了宫祈安很久,想说的话其实挺多的,但真到了嘴边就发现其实也没有一句该说出口的。
按理来说作为付然的母亲,他很难接受付然会不结婚,不生孩子,去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再者,这个人是宫祈安,他不确定宫祈安这种人和付然在一起就竟是玩玩还是怎麽样。
但从付然小时候开始她其实也没管过这孩子太多,到了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这些事还能再管吗……
她叹了口气,有些迟缓地转过头朝窗外看去。
这里风景很好,能看见医院後的大片花园,现在正有人推着家里的老人,轮椅缓缓往前走着。
那就先听听吧,於是她说道:
「我现在精力还行,但也却没太有时间留给寒暄了,所以你今天突然避开付然来找我是什麽事?」
宫祈安也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於是很直接的说道:
「我今天的确是有些事想来问一下,其实我和付然的关系已经确定很久了,但我最近从他那里得知了很多事情,从我的立场上,这些事情我需要弄清楚。」
付然母亲闻言抬起眼,宫祈安坐的这个椅子是没有靠背的,但他坐得很直,双手交握自然在身前垂下。
样貌和举止的确太过出挑得体,以至於之前没有注意过其他的,但今天这麽面对面坐着,付然母亲才忽然发觉宫祈安身上有种虽不尖锐但依旧会隐约给人压力的感觉。
他好像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姿态那麽温和。
「你说吧。」付然母亲微微皱了下眉。
「嗯,」宫祈安开口的时候没有犹豫,「我其实想知道您还记得在一七年的时候,大概八月份前後有发生过什麽事情吗?」
付然母亲稍微愣了一下,她有点没想到会是这麽偏门的问题,於是跟着下意识想了想,
「八月份左右的话天气应该很热吧,那个季节我一七年的时候……」她试图借着气候开始回想,「我那个时候病了住院了算吗?」
「算,」宫祈安很认可的点了下头,「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告知我是什麽病吗?」
付然母亲微微蹙了下眉,那个时候她其实不是生病……
她没有再开口,但宫祈安却对她说:「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时候你是被打伤了,对吗?」
她闻言抿住了唇角,是的没错,那次很严重,她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黄体破裂等等一系列想都不想想的痛苦。
这个沉默宫祈安知道自己说对了,「所以您那个时候至少有几个月是不能回家的对吗?」
「嗯,」付然母亲这时才重新应着,「我印象中是大概八月中旬住院,在国庆之前回的家。」
「好,那我知道了。」宫祈安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了。
付然母亲弄不懂他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到底是什麽意思,於是问道:「你问完了?」
她感觉宫祈安看起来好像是所有事情都知道了,所以才会只问这麽一点细节的东西,如果全都知道了,那他是打算和付然分开了吧。
宫祈安没有及时回答,他交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节,像是在思考什麽,过了片刻才重新抬眼看向她,
「您和付然的事我其实不太应该干预的,但现在我发现有些事实…可能您知道一下会比较好。」
「什麽事实?」
宫祈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她一开始没看出来,直到宫祈安把它展开。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麽?」这一瞬间她又惊又怒,更是没想到连这个东西宫祈安都看过了,付然到底在他面前把自己袒露到了什麽程度?!
「付然写下这个计划的时候是2017年8月24日,这个时候您刚受伤住院,也就是说您这次的受伤是付然计划谋杀的最近导火索。」
「对,这我知道。」
「而他的这个计划就摆在台灯下,所以您也一直认为他是故意给您看的,他在教唆怂恿您去杀了那个人。」
付然母亲有点难以接受宫祈安这个身份的人在跟她讨论这件事,有些焦躁的说:「那不然呢?」
宫祈安把那张纸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被子上,
「我有仔细读过,从开始付然选择的做案工具,直到最後需要扛起一个完全昏倒或死亡的男人的身体移动位置,我都不认为这是他为您写出来的杀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