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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养狗（第1页）

三只小狗到了郭家之后，院子里的热闹劲儿比以前翻了好几倍。以前院子里只有鸡、兔子、偶尔飞来的麻雀，现在多了三只小狗，跑来跑去的，汪汪叫的，追鸡赶兔的，一刻都不消停。郭小海像个小爹一样，天天围着它们转，喂食、喂水、打扫狗窝、带它们遛弯，忙得脚不沾地。

大黑、二黄、小花刚来的时候还有点认生，怕人，总挤在狗窝角落里，竖着耳朵听动静。过了三四天，熟悉了环境，就开始撒欢了。大黑胆子最大，第一个从狗窝里跑出来，在院子里东闻西嗅，把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柴火都闻了一遍。二黄跟在后面，小步小步地跟着，不敢离大黑太远。小花最机灵，它不跟着大黑瞎转悠，而是蹲在台阶上，歪着头看人，像是在琢磨这些人都是干啥的。

郭小海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狗。他蹲在狗窝前面，掀开帘子，三只小狗挤在一起，毛茸茸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伸手进去，大黑先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郭小海笑了，把它抱出来，放在地上，又抱二黄，又抱小花。三只小狗在院子里跑开了，脚还软，跑几步就摔一跤，摔了又爬起来，继续跑。

“吃饭了！”郭小海端着狗食盆，盆里是苞米面糊糊拌了剩菜。三只小狗听到声音，撒腿就跑过来，围着他转，尾巴摇得像风车。他把食盆放在地上，三只小狗一头扎进去，脑袋挤在一起，嘴巴在盆里搅得呼噜呼噜响。大黑最霸道，占了盆中间的位置，把二黄和小花挤到两边。二黄吃几口就抬头看看大黑，不敢太争。小花最机灵，它不跟大黑和二黄抢中间的，而是绕到盆的侧面，从边缘的地方吃，吃得也欢。

“大黑，你别抢！”郭小海轻轻推了推大黑的脑袋。大黑不理他，继续吃。郭小海无奈，只好蹲在旁边看着。乌娜吉从灶间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你比喂自己还上心。”郭小海说“它们还小，得照顾。”

吃完早饭，郭小海带着三只小狗在院子里跑圈。他跑，狗也跟着跑，一跑就是十几圈，跑得他自己气喘吁吁，狗也吐着舌头喘气。郭春海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跑圈，说“训狗不是这么训的。光跑不行，得练口令。”

郭春海走到院子中间，蹲下来，拍了拍手。三只小狗跑了过来，围着他转，尾巴摇个不停。他指着大黑说“坐。”大黑听不懂，还站着。他用手按了按大黑的屁股，把它按坐下，然后摸了摸它的头，说“好”。大黑坐下了，但马上又站起来。他又按了一次，又说“坐”，多重复几遍，大黑好像有点懂了。他又让二黄和小花也坐了。三只小狗轮流练，练了十几遍，慢慢地，一听到“坐”字，就会主动坐下。

“卧。”郭春海又下了一个口令。他用手把大黑的前腿往前拉，让它趴下，然后说“卧”，又摸了摸它的头。大黑趴下了，二黄和小花也跟着趴下了。它们学得很快，一会儿就记住了“卧”这个口令。

“过来。”郭春海退后几步，拍了拍手。大黑第一个跑过来，二黄和小花也跟着跑过来。他又退了几步，又拍了拍手，三只狗又跑了过来。“过来”这个口令最简单，它们几乎不用学就会。

“不许动。”郭春海蹲下来，用手按住大黑的头，让它站在原地不动，然后退后几步。大黑想跟过来，他说“不许动”，又用手示意它停下。大黑停住了，但尾巴还在摇。过了十几秒，郭春海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说“好”。二黄和小花也练了，它们比大黑坐得住，特别是小花，能定住好一会儿不动。

郭小海在旁边看着，把父亲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练完了口令，他又带着三只狗在院子里跑了几圈，让它们活动活动筋骨。跑完了，他又给它们梳毛，用一把旧梳子轻轻地梳，把掉下来的毛和沾在身上的草屑梳掉。大黑最享受梳毛，闭着眼睛，喉咙里出哼哼的声音。二黄有点怕，缩着脖子，但被梳了几下之后，也放松了。小花最配合，主动翻过身来露出肚皮，让郭小海梳。

中午，郭小海给三只狗喂了第二次食。这回他在食盆旁边蹲着，用手护着盆边，让它们吃得慢一点。大黑又想占中间，他轻轻推了推它的头，说“大黑，别抢”。大黑好像听懂了，退到一边，让二黄和小花也吃几口。郭小海高兴了，摸摸大黑的头，说“好狗”。

下午，郭春海从林场回来，带来了几条旧麻绳和几块旧皮子。他把麻绳编成几根绳圈，皮子剪成小块，做了几个简易的玩具。他把一个绳圈扔到地上，大黑扑过去，叼起来，甩来甩去。二黄也追过去，想抢，大黑不松口。小花不跟它们抢，它蹲在一边，看着郭小海手里的皮子块。郭小海把皮子块扔出去，小花飞一样窜出去，叼住了，跑回来放在郭小海脚边。郭小海又扔出去，它又叼回来，反反复复好几次，乐此不疲。

“小花聪明。”郭春海说，“将来能训成捡猎物的狗。”

郭小海问“大黑和二黄呢？”

“大黑力气大，将来能追大猎物，野猪、狍子、马鹿都行。二黄跑得快，能追野兔、山鸡。小花最机灵，能捡东西、看风向、堵路口。”郭春海一样一样地分析，像是在说三个孩子各有所长。

晚上，郭小海给三只狗铺好了窝。他在狗窝里垫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又垫了一块旧棉被，又软又暖。他把大黑、二黄、小花抱进窝里，它们挤在一起，互相蹭了蹭，安安静静地趴下了。郭小海蹲在狗窝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它们都闭上了眼睛，才站起来进屋。

“妈，狗睡着了。”他趴在炕上对乌娜吉说。

“狗睡着了你就不用管了，你也睡吧。”乌娜吉说。

郭小海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三只狗的影子。大黑、二黄、小花，它们的模样，它们的叫声，它们摇尾巴的样子。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半夜里，郭小海被一阵叫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听到院子里大黑在叫，叫得很急，不像平时那样。他掀开被子跑出去，看到三只狗都站在狗窝外面，朝着院墙的方向叫。郭春海也出来了，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院墙，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郭小海问。

“可能是野猫。”郭春海说，“狗听见动静了，在报警。”

郭小海蹲下来，摸了摸大黑的头“大黑真厉害，能看家了。”大黑不叫了，摇着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从那以后，三只狗每天晚上都轮流守夜，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叫。鸡圈里的鸡被黄鼠狼偷了，是它们叫醒的郭春海；院墙外有人路过，是它们先现的；甚至有一次，一只野兔从山上跑下来，也被它们追得满院子跑。郭小海越来越喜欢这三只狗了，它们不只是宠物，是家人，是伙伴，是将来要陪他进山打猎的战友。

郭小海开始学着训它们跑圈。每天下午，他带着三只狗到院子外面的空地上，让它们围着他跑。他站在中间，喊一声“跑”，三只狗就跑起来，围着他画圈。他喊“停”，它们就停下来，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他又喊“追”，就把一个布团扔出去，三只狗争先恐后地追过去。大黑跑得最快，第一个叼住布团，二黄第二，小花第三。但小花虽然跑得慢，它会在半路上截住大黑，把布团抢过来，然后飞快地跑回郭小海身边。大黑和二黄看着它，一脸无奈。

郭小海笑了“小花真贼。”

郭春海站在远处看着，没说话，但心里是满意的。三只狗各有各的长处，大黑是力量，二黄是度，小花是机灵。这样的组合，将来进了山，什么猎物都能对付。

一天傍晚，郭小海正在院子里训狗，刘满仓来了。老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院子，三只狗立刻警觉起来，盯着他看，但没有叫。郭小海喊了一声“大黑、二黄、小花，这是刘爷爷”，三只狗好像听懂了，摇了摇尾巴，迎了上去。

刘满仓蹲下来，一只一只地看狗。他摸了摸大黑的骨架，捏了捏它的腿骨，看了看它的牙口，又看了看它的眼神，然后摸了摸二黄，又摸了摸小花。他站起来，点了点头“养得好。骨架壮了，毛色亮了，眼神也正了。你这狗，训得不错。”

郭小海高兴了“刘爷爷，它们能打猎不？”

刘满仓笑了“能。等再大一点，我带它们进山试试。”他摸了摸大黑的头，“大黑，你将来是条好狗。”大黑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回应。

刘满仓走了以后，郭小海抱着大黑的脑袋，小声说“大黑，刘爷爷说你将来是条好狗。”大黑舔了舔他的脸，湿漉漉的，痒痒的。

晚上，郭春海坐在院子里抽烟，看着三只狗趴在狗窝里睡觉。大黑睡得四脚朝天，二黄缩成一团，小花竖着耳朵，像是随时准备醒来。郭小海从屋里出来，蹲在他旁边，看着狗，问“爸，它们什么时候能进山？”郭春海说“再养三个月，等开春了，带它们进山试试。”郭小海说“我也去。”郭春海说“行。”

郭小海看着沉睡的大黑、二黄、小花，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能成为什么样的猎人，但他知道，这三只狗会陪他一起走那些路，一起追那些猎物，一起守那些规矩。像父亲一样，像刘爷爷一样，像那些老猎人一样。他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进屋。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三只熟睡的小狗身上，照在郭小海已经关上的屋门上，照在远处若隐若现的老黑山上。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些活物，多了一些热闹，多了一些希望。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不紧不慢，安静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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