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个卫兵,端着ak-47,寸步不离。
“周先生,好久不见。”
吴吞敏的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缅甸口音,但中文说得很流利。
“吴将军,好久不见。”
周明远迎上去,两个人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彼此的后背,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将军,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先生,福建来的矿老板。他对你们这里的一个稀土矿很感兴趣。”
吴吞敏的目光落在吴良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像一把刀,从头顶刮到脚底,让人浑身不自在。
吴良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真正的老鹰盯上了,任何一个不自然的动作都可能暴露身份。
“林先生,欢迎。”吴吞敏伸出手。
他的手很粗糙,握上去像握着一块砂纸,手心里全是老茧。
“吴将军,久仰大名。”
吴良友握着他的手,脸上堆着笑容。
“早就听说吴将军是缅北的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吴吞敏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他松开手,指了指身后的竹楼。
“进去说话。外面风大。”
竹楼很大,里面装修得很简陋,但很宽敞。
墙上挂着克钦独立军的旗帜,还有一张吴吞敏穿着军装、佩戴勋章的大幅照片。
照片里的吴吞敏比现在年轻很多,眼神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野心。
长条桌上摆满了菜——烤鱼、烤鸡、糯米饭、野菜汤,还有几瓶缅甸产的威士忌。
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克钦族姑娘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酒壶,脸上涂着淡黄色的檀那卡粉,笑容羞涩而温顺。
吴吞敏在主位坐下,周明远坐在他右边,吴良友坐在左边。
阿珠站在周明远身后,像一根柱子一样一动不动。
吴吞敏的卫兵站在门口,端着ak-47,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竹楼里的每一个人。
“林先生,到了我这里,就要按我这里的规矩。”
吴吞敏端起一杯威士忌,推到吴良友面前。
“先喝三杯,再谈生意。这是我们克钦人的待客之道。”
吴良友看了一眼那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像是用工业酒精勾兑的劣质酒。
他知道这种酒的后劲极大,三杯下去,普通人直接就趴下了。
但他没有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他强忍着,脸上保持着笑容。
“好!”吴吞敏拍了拍桌子,又倒了一杯。
吴良友端起第二杯,一饮而尽。
然后是第三杯。
三杯酒下肚,吴良友感觉自己的胃像被火烧了一样,脑袋也开始晕。
但他咬牙撑着,不让自己露出醉态。
在官场混了二十年,酒量是他练就的基本功之一。
“林先生好酒量!”
吴吞敏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很重,吴良友的肩膀差点脱臼。
“周先生,你这次带来的人不错。上次那个广东佬,一杯就趴下了,吐了我一桌子,丢人。”
周明远笑了笑,举起酒杯。
“将军,林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酒量当然好。来,我敬将军一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竹楼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吴吞敏喝了几杯酒后,话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