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最近比较忙,没时间。”
“吴厅长,您别急着拒绝。”
魏明的声音压低了,“我有一桩生意想跟您谈,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知道您最近不太顺,从省城调回来了,心里不痛快。我可以帮您。我在省里有人,能帮您说话。只要您愿意,厅长这位置还是稳的。”
“魏总,你找错人了。”
“吴厅长,您别谦虚。您在江源的影响力谁不知道?对了,刘先生也想见您。他说他是您的老朋友,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想跟您叙叙旧。您不会不给面子吧?”
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
刘怀安让魏明打电话,是在试探他。
看他知不知道刘怀安来了,看他是什么反应。
“魏总,我不认识什么刘先生。”
“不认识没关系。见了面就认识了。”
魏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威胁,“吴厅长,我给您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您不来,我就去找您。到时候,就不是喝茶那么简单了。您好好想想。”
电话挂了。
吴良友把手机摔在桌上,骂了一句脏话。
三天。刘怀安给他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他必须做好准备。
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王菊花和吴语。
晚上回到家,王菊花已经做好了饭。
母亲坐在餐桌前,吴语从沙上站起来叫了一声“爸”。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身材比吴良友高了半个头,肩膀宽厚。
“儿子,考研复习到哪了?”吴良友在他对面坐下。
“数学二过了两轮,专业课还在看。导员说保研有希望,但我还是想自己考,考个更好的学校。”
“好。有志向。”
吃完饭,吴语回房间了。
吴良友走到客厅,从背后抱住正在收拾碗筷的王菊花。
王菊花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
“儿子长大了。”吴良友在她耳边说。
“是啊,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王菊花叹了口气,“他跟我说,等他考上研究生,就不让我出去打工了,说他能养活我。这孩子,跟你一个德行。”
吴良友笑了。
他看着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像几个站岗的士兵。
他想起碧水山庄的方向,想起刘怀安此刻可能正坐在阳台上喝着红酒,算计着怎么对付他。
但他看了一眼吴语房间的方向,心里多了一份力量。
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他必须赢。
而在城东的碧水山庄里,刘怀安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
魏明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来?”刘怀安问,声音很平静。
“他说忙,没时间。还说不认识您。”
刘怀安冷笑了一声“他不认识我?他认识。他比谁都认识我。苏婉栽在他手里,林芳也栽在他手里。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他知道我来了,他在装。”
他喝了一口红酒,目光投向远处的夜色。
“魏明,你帮我做一件事。明天,去他儿子的学校,拍几张照片。不要惊动他,就是拍几张照片,给他。让他知道,他儿子的命在我们手里。”
“明白。我亲自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