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确实不错,香气扑鼻,入口回甘。
但他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杯子。
他记住了沈红的话——不要喝别人给的东西。
“魏总,刘先生呢?你不是说他要见我吗?”
“刘先生马上来。他有点事,处理完了就来。”
魏明笑了笑,“吴调研员,我听说您从省城回来了,在局里当调研员。这调研员虽然级别不低,但没什么实权,跟退休差不多。您甘心吗?”
“有什么不甘心的?组织上的安排,我服从。”
“吴调研员,您这是场面话。谁不想往上爬?您从副厅长调回来,心里肯定不舒服。我可以帮您。”
魏明压低声音,“我在省里有人,能帮您说话。只要您帮我们一个小忙,副厅长的位置还是您的。”
“什么忙?”
“杨柳镇那个稀土矿的开采权。您帮我们拿到,我帮您恢复职位。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吴良友心里冷笑了一声。
又是稀土矿。
苏婉要,林芳要,现在刘怀安也要。
他们像一群苍蝇,盯着一块肉,不啃干净绝不罢休。
“魏总,我现在不是副厅长了,没有权力审批开采权。你找错人了。”
“吴调研员,您别谦虚。您在江源的影响力,谁不知道?只要您说一句话,谁敢不听?”
魏明的声音冷了下来,“吴调研员,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您还不答应,我就去找您儿子。他在省城上大学,一个人在那边,多不安全。”
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
“魏总,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魏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头花白,脸上有一道疤,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能钉进人心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但那笑容看起来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刘怀安。
吴良友的心跳加了,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见过太多的大场面,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慌。
“吴调研员,久仰久仰。”
刘怀安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刘怀安,苏婉和林芳的上线。”
吴良友跟他握了握手,感觉他的手很有力,像一把钳子。
“刘先生,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我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刘怀安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您帮我们拿到杨柳镇那个稀土矿的开采权,我帮您恢复副厅长的职位。另外,我再给您五百万,作为感谢。您在省城不是有一套房子吗?贷款还没还完吧?五百万,够您还贷款了,还能剩下不少。”
吴良友心里一震。
刘怀安知道他省城的房子有贷款?这个人,把他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刘先生,我说了,我现在没有权力审批开采权。你找错人了。”
“吴调研员,您别急着拒绝。”
刘怀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吴良友面前,“您看看这个。”
吴良友低头一看,心里猛地一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栋别墅门口,笑得很灿烂。
女人很漂亮,身材很好,气质很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是谁?”吴良友问。
“您不认识。但我认识。”刘怀安笑了,“她叫周敏,是您儿子吴语的新女朋友。您儿子刚跟李婷分手,就认识了周敏。这姑娘长得不错吧?比李婷漂亮多了。您儿子很有眼光。”
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刘先生,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