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吴良友的手开始抖。
“这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你的人。”
沈红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吴良友能听见,“她叫林红,是省国安厅的特工,代号‘朱雀’。五年前被派往黑石组织卧底,三年前成功潜入黑石高层。黑石在华东地区的所有行动,我们之所以能提前掌握,都是因为她提供了情报。”
吴良友的脑子嗡嗡作响。
朱雀——林红——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她不是梦,不是幻觉,她是真实存在的。
她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一直在用短信和纸条指引他。
“她为什么要帮我?”吴良友问。
“因为你是她在黑石名单上看到的名字。黑石要对付你,她不能直接暴露身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提醒你。”
沈红看着他,“吴厅长,你知道她为了获取情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她在黑石内部的身份是杜鹏的助手,每天都要面对着那些杀人如麻的罪犯,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她的心理压力,比你大得多。”
吴良友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那些短信,那些纸条,那些在关键时刻出现的提示。
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她用命换来的。
“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她的身份是绝密。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杜鹏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她可能随时会被召回。在那之前,她想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吴良友,你虽然好色、自私、贪婪,但你不是坏人。你心里有一杆秤。这杆秤,就是黑石永远打不垮你的原因。’”
吴良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但今天,他哭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感动。
沈红站起身。
“吴厅长,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她转身离开,红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生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又说了一句
“对了,杜鹏给你的那张照片上的赵敏,我们已经控制起来了。她会作为证人,指证郑明远。你不用担心。”
门关上了。
吴良友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里握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红衣女人,在风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装进信封,放进了内衣口袋。
他站起身,走出了酒吧。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有马锋,有沈红,有林红,有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他们都在看着他,保护他,支持他。
他上了车,动引擎,开回了宿舍。
一路上,他都在想林红的话——“你心里有一杆秤。”
是的,他心里有一杆秤。
那杆秤,就是他的底线。
不管他多么好色,多么自私,多么贪婪,那杆秤从来没有歪过。
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知道黑石的钱不能收,黑石的矿不能批,黑石的人不能合作。
这就是他和王鹊、余文国他们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