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冷笑。一个连真面目都不肯露的人,说在帮他?
苏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关于温毅的。”
吴良友翻开。
第一页是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是温毅的亲戚,付款方是一家境外公司,金额二十万,附言“咨询费”。
第二页是温毅和刀宏伟的通话记录。第三页是两人在茶楼喝茶的照片。
“温书记的问题,省纪委已经掌握了。
他收了黑石的钱,二十万,足以让他下台。”
“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苏静盯着他,“温毅是您的老领导,对您有恩。但他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随时可能咬人。如果您不主动配合,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您。”
吴良友沉默了。
没有温毅就没有他的今天。
但温毅确实收了黑石的钱。
“您想要我做什么?”
“温毅再找您谈话时,把这个带上。”
苏静拿出一个录音笔,“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收钱的事。”
吴良友盯着那支录音笔,像盯着一条毒蛇。
“如果我拒绝呢?”
苏静笑了笑,笑容没有温度“吴局长,您拒绝不了。刀宏伟送您的表,您收了吧?二十万现金,您也收了吧?还有您儿子在省城一中的‘借读名额’——您以为是谁安排的?”
吴良友后背凉。
“还有,肖艳在省城租的那套房子,您通过宏达公司的账走的,对不对?马跃东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猛地握紧。
马跃东做事谨慎,每一笔钱都有记录。
如果账本上真记了那些钱,就是铁证。
“苏处长,您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您想怎么样。”
苏静收起笑容,“您贪财、好色、投机钻营——这些毛病迟早会把您害了。现在有一个机会让您戴罪立功。您要不要抓住?”
吴良友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湖面泛起涟漪,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他想起了肖艳,想起她说“良友,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时的眼神。
又想起了王菊花,想起她说的“我只图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好,我配合。但我有条件。第一,我的问题组织上要宽大处理。第二,我的家人不能受牵连。第三,我要知道沈红到底是谁。”
苏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同情“沈红的事我现在不能告诉您。至于您的条件,只要配合得好,组织上会考虑的。”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苏静拿出一个加密手机推过来,“只能联系我和马厅。您的手机可能已经被监听了,重要的事不要在您的手机上聊。”
吴良友拿起录音笔掂了掂,很轻。
又拿起加密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两个联系人——“老马”和“苏”。
“苏处长,昨天傍晚我在县城老街路口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是沈红吗?她来梓灵了?”
苏静眼神闪烁“吴局长,有些事您知道得越少越好。您现在的任务是配合我们调查温毅。”
她站起来握手告别,手很凉。
苏静走后,吴良友独自坐了很久。
他把录音笔和加密手机收进西装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