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心里一震。
包括夏文渊?他想起沈红说过的话——“夏文渊可信,但不要全信。”
回到家,王菊花已经睡了。
吴良友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把信封锁进保险柜,然后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个副省长,一个市局局长,一个矿老板,一个司机——这些人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而他,正站在绳子的末端,手里攥着剪刀。
剪下去,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剪下去。
第二天上午,省厅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夏文渊,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吴局,这位是省厅信息中心的陈浩。”
夏文渊介绍道,“他来取u盘,顺便检查一下网络安全。”
陈浩?吴良友心里一动。
之前陈明说过他哥哥在省厅工作,难道就是这个陈浩?
“陈主任好。”吴良友伸出手。
“吴局长好。”陈浩握了握手,“您办公室的电脑,最近有没有异常?”
“之前陈明帮我检查过,说有一个监控程序,已经清除了。”
“陈明是我弟弟。”陈浩笑了笑,“他跟我说过您的事。以后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吴良友点点头,从保险柜里取出u盘和信封,递给夏文渊。
夏文渊接过东西,装进密封袋,收进公文包。
“夏主任,这些东西很重要,您一定要保管好。”
“放心。”
夏文渊拍了拍公文包,“马三的事,你不要再管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看好市局这个摊子。”
“我知道。”吴良友犹豫了一下,“但马三威胁我家人,说要对我儿子下手。”
“你家人那边,我们已经安排了保护。”
夏文渊说,“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要单独行动。”
送走夏文渊和陈浩,吴良友回到办公室。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办公桌,突然停住了。
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白色的信封,没有落款,没有邮票,像是凭空出现的。
吴良友心里一紧,他清楚地记得,刚才桌上什么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桌前,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
一个装修豪华的包间里,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面对面坐着,女人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
那个男人,是省里某位领导,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
吴良友的手微微抖。
这张照片是谁送来的?怎么进来的?大楼有门禁,走廊有监控,办公室的门也锁着。
除非有内鬼。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吴局长,这张照片值多少钱?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城墙根,等你。”
他拿起手机,给沈红了条短信“收到一张照片,是省里某领导和女人的合影。是你干的吗?”
回复很快“不是我。把照片烧掉,哪里都不要去。”
“为什么?”
“这个女人,是国安的人。那张照片,是个陷阱。谁碰谁倒霉。”
吴良友后背一阵凉。
他立刻拿起照片,塞进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