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吴良友指着黑盒子问。
“便携式反监听设备。”陈明打开开关,盒子上的绿灯亮起,“我检查一下房间。”
他拿着设备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重点检查了电话、电视、插座和空调出风口。
设备偶尔出轻微的“嘀嘀”声,但绿灯一直亮着,说明没有现监听装置。
“安全。”陈明松了口气,把设备放在床头柜上,“吴局,赵老师让我转告您,明天的会确实有问题。”
“怎么说?”
陈明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份资料“我查了会议通知的原始文件,现一个细节——名单是前天下午才确定的,而您被加进去,是昨天上午任华章亲自给市里打电话要求的。理由是‘国土局近期工作有亮点,需要在会上交流’。”
“亮点?”吴良友冷笑,“我有什么亮点?亮点就是被纪委谈话,被记者调查?”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明说,“而且,我还查到,这次统一乘车,安排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司机是任华章的专职司机刘一刀,同车的除了您,还有任华章本人、雷公明,以及两个‘企业代表’。”
吴良友心里一沉。刘一刀开车,任华章和雷公明都在车上,还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企业代表”——这配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送葬队”。
“那两个企业代表什么来头?”他问。
“我还在查,但初步看,都不是正经商人。”
陈明调出两张照片,是监控截图,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这两人最近经常在‘过足瘾’洗脚城出入,和刘一刀走得很近。我怀疑……是道上的人。”
道上的人,吴良友明白了。
明天的车程,如果出点“意外”,比如刹车失灵、爆胎翻车,或者更直接的——被“劫匪”袭击,他吴良友“不幸遇难”,而同车的任华章和雷公明“侥幸逃生”。多么完美的剧本。
“赵强怎么说?”吴良友问。
“赵老师已经安排好了。”陈明压低声音,“明天那辆商务车上,会被安装一个追踪器和窃听器。我们的人在后面跟着,全程监控。一旦有异常,立刻介入。”
“怎么介入?如果他们在荒郊野外动手……”
“我们准备了应急方案。”陈明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小东西,像车钥匙,但更厚实,“这是一个紧急报警器,您带在身上。按下按钮,我们会立刻收到信号,同时它会出12o分贝的警报声,还能自动拨打预设的三个紧急号码——包括赵老师的、市11o的,还有一个省报的热线。”
吴良友接过报警器,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光有这些不够。”他说,“如果对方真要动手,可能会先控制住我,不让我有机会按报警器。”
“所以还有第二层保护。”陈明说,“您的手机,我已经远程安装了一个隐蔽程序。只要您手机离开您身体过两米,或者检测到剧烈撞击、环境音异常,都会自动送定位和求救信号。”
吴良友掏出手机看了看,外观没什么变化。“你怎么做到的?”
“昨天您让我查‘迅达物流’的时候,顺便在您手机里留了个后门。”
陈明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没提前跟您说。但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吴良友摆摆手,没计较。
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那明天具体怎么做?”他问。
“正常参会,正常上车。”
陈明说,“但上车后,尽量坐在靠窗的位置,最好挨着任华章或雷公明坐——他们如果要动手,不会在离自己太近的地方。另外,车上别吃喝他们给的东西。如果中途要停车休息,一定要找人多的地方,最好能拉上任华章一起。”
吴良友点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还有,”陈明犹豫了一下,“赵老师说,如果可以,最好能……套点话。”
“套话?”
“对。在车上,试着把话题引到余文国或者‘暗影工作室’上,看任华章和雷公明的反应。窃听器会录下来,这可能成为证据。”
吴良友苦笑,这任务太危险了,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但如果真能录到点什么,或许能成为反转的关键。
“我试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