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局,您在哪?”陈明声音急促。
“外面。什么事?”
“我查到‘暗影工作室’的一些信息,很关键。”
陈明压低声音,“他们不只是接监控的活,还涉嫌……谋杀。”
“什么?”吴良友一震。
“我黑进了他们一个废弃的服务器,找到了些聊天记录碎片。”陈明语很快,“他们在讨论‘处理’一个叫‘余’的人,时间就在余文国死的前两天。还有,他们在梓灵县有个长期客户,代号‘L’,付款很大方。”
L?雷?雷公明?
“有证据吗?”吴良友急问。
“聊天记录算证据,但需要技术鉴定才能作为法律证据。”
陈明说,“吴局,您现在方便吗?我想把这些资料给您看看,也许……能帮到您。”
吴良友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信他,谁知道他是不是任华章的人?另一个说万一他真的能帮你呢?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在哪?”吴良友问。
“我在人民公园东门的长椅,这里人少。”
陈明说,“您过来,我们当面说。”
人民公园,离这里两条街。
吴良友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去,还是不去?
他咬了咬牙“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他给王菊花了条信息“中午不回去吃饭,局里有急事。你和吴语先吃,别等我。”
送。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很荒谬。
昨天他还在精心设计假材料,以为能迷惑对手,今天却现对手早就把他看透了,而且给出了两个他根本无法承受的选择。
他现在去见陈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明知道稻草可能救不了命,但还是忍不住要抓。
人民公园东门很僻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
陈明坐在长椅上,穿着连帽卫衣,戴着口罩,看起来很不起眼。
看见吴良友,他招了招手。
吴良友在他旁边坐下“东西呢?”
陈明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L’要求处理干净,不留痕迹。”
“目标‘余’,日常路线已掌握,制造意外。”
“尾款已收到,合作愉快。”
聊天时间都在余文国死亡前四十八小时内。
送方和接收方的头像都是空白,昵称是乱码,但技术特征指向同一个服务器集群——陈明标注了,那就是“暗影工作室”的服务器。
“你怎么能黑进他们的服务器?”吴良友问。
“他们有个旧服务器没做好数据销毁,我通过一个漏洞爬进去的。”
陈明说,“这些记录本来该删除的,但可能操作人员偷懒,只是删除了文件索引,数据还在磁盘上。我做了恢复。”
吴良友盯着屏幕,心脏狂跳。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就证明余文国不是意外死亡,是谋杀!而买凶的人,很可能就是雷公明!
“这些东西,能交给纪委吗?”吴良友问。
“可以,但需要做司法鉴定,证明来源合法、未被篡改。”
陈明说,“而且光有聊天记录不够,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比如,找到‘暗影工作室’的人,或者查清‘L’的身份和付款渠道。”
吴良友沉默了。
就算有这些,离扳倒雷公明、任华章还差得远。
而且他现在最紧迫的,不是扳倒谁,是怎么活下去。
“吴局,”陈明看着他苍白的脸,“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