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九眉骨一提:“讲清楚了没?”
冯芜点头。
傅司九总觉得不甘,他姑娘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一句“两清”就想了结。
他负气地吐了四个字:“老板大方!”
“。。。。。。”冯芜瞅他,“我对你没这么大方哦,你要敢欺负我、骗我、设计我,就算只有针尖那么大,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话一落,傅司九明显梗住。
他唇角翕动,欲言又止,仿佛想说什么。
“干嘛?”冯芜不依不饶,“你干什么了?”
“。。。。。。”傅司九立刻敛了心虚,一如既往的拽,“凭什么只对别人大方,你别偏心眼!”
冯芜很认真:“我爱你,所以我不能接受瑕疵。”
“。。。。。。”
再次沉默。
顿了须臾,傅司九清清嗓子,一副“老子不吃这套”的表情:“我告诉你,你t?这属于犯规,下次再犯错,你说一百遍你爱我,我都不能原谅。。。”
冯芜耳廓发烫,轻轻软软的:“我爱你。”
“。。。。。。”
冯芜眼睛弯弯,花朵似的唇微启,下一句未讲出口,男人的脸骤然压近,近到密长的眼睫根根可数。
两人呼吸交缠。
傅司九唇轻轻压上她的,不急不慌,手掌托住她下巴,拇指稍微摁住往内扣,女孩子被迫张开嘴巴。
他像极了耐心的猎人,在捕获到猎物后,拖进自己的领域慢慢品尝。
若不是顾及她病情未愈,傅司九也不用克制的这么辛苦,他含吮住,哑到几不可闻:“这是犯规,以后再敢为了别人,伤着自己,我真会生气。”
不只是她雨天带病出门。
还有她明知许家的内情,却隐忍不言,自己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徒步行走八年。
傅司九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他长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他不吃人,人要吃他,大家戴着作为人的面具,掩饰着体内的野兽行径,靠吞噬别人存活。
冯芜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他无法责怪,他不能因为自己道德标准低,就认为她高一些是刻板、是傻。
当黑成为常态,白就成了异类,可许多事,一向不是以数量取胜。
冯芜被他亲的神智不清,加上呼吸不畅,怂了,连忙点头应承。
傅司九咬她脸蛋:“几天功夫,给我们小B饿成小A了,你拿什么赔?”
“。。。。。。”
啊!!!!
这个!!!
下午,林素带着小力来了医院。
大约没想到会正面撞上傅司九,林素眼神生了怯,小心翼翼地推着小力上前:“快跟姐姐打招呼。”
小力不懂大人间的龃龉,脆生生道:“姐姐。”
冯芜冲他招手:“这个大哥哥是姐夫。”
小力点头:“姐夫。”
傅司九勾唇,从抽屉里翻了个红封,现场装了个红包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林素紧张到头皮发麻,“您太客气了。”
冯芜对她淡淡的:“没关系的阿姨,大人归大人,他还小。”
林素有错,却错不致死,始作俑者,是冯厚海和许星池。
说到底,冯芜身边这些人,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至纯的善,大家不过都有私心,都是利己主义者罢了。
“病好些了吗,”林素眼神闪躲,不敢往傅司九的方向看,“你爸爸不大放心。。。”
“好多了,”冯芜捏捏小力的手,“阿姨,您不用瞒我,就上次我在亲戚们面前逃婚,他脸都丢尽了,怕是不会想来见我的。”
林素视线迅速看了眼傅司九,慌张道:“不是、不是,你离开后,公公。。。你爷爷大发雷霆,他认为、认为你爸爸一定是亏待了你,命令你爸爸去姐姐。。。你妈妈墓前跪了半天。”
“。。。。。。”冯芜禁不住怔了。
她与爷爷的关系并不亲近,冯建贤向来严肃,不爱跟小孩玩,他是一位典型的男性长辈,严肃、内敛、低沉,冯芜对他,就是晚辈对长辈应有的尊敬,没有别的祖孙那般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