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他们会取消的,”冯芜小声,“这种事怎么能勉强。”
傅司九就这么望着她:“然后呢?就只是暂避风头,有一次,你就不怕有第二次?”
“。。。。。。”冯芜手指扭到一块,“不会了。”
腿长她身上,她不会跑吗,冯厚海丢这一次人,该收敛了。
傅司九异常的沉默,眼睛像蒙了层薄薄的灰尘,看不清,道不明。
事情始末他了然于胸,电话手表仅剩一通电话的电,而冯芜用这救命的一点电,打给了李择言。
这是她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最理智、最清醒,也是胜算最大的选择。
他该好好夸夸她的。
可傅司九不免遗憾,他没能救她于水火,也没能成为她下意识的选择。
不是贬意,而是人在慌乱中产生的反应才最真实。
孤立无援下的理智,对她身边最亲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
她清醒惯了。
也独立惯了。
餐点和一应食材、日用品送来t?后,冯芜稍微有点犯困。
她无精打采咬了口嫩笋尖,在嘴巴里含半天,不见动第二次筷子。
为了哄她多吃两口,傅司九允她明天出去玩,冯芜将想应声,忽然想起他琐事缠身,她萎靡地摇摇头。
傅司九顿了顿,循循低语:“没想去的地方啊?”
“你忙你的,”冯芜勉力笑了下,“我在这边待两天就回去。”
“。。。。。。”傅司九眉心一跳,不愠不火道,“等我几天,我安排一下。。。”
他们一起回。
话未讲完,门铃骤响。
傅司九冷峭的眉峰皱起,他这边少有人来,点的东西也已经送齐,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才对。
冯芜眼睛不知何时定在他手背淤青的针孔,一股难言的疼漫布全身。
他都忙到生病了,还要来寻她。
门铃响过两声,冯芜自告奋勇,不许傅司九起身,格外勤快地跑到玄关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戴口罩的女人,看不出来年纪,手里提了几个袋子,用粤语腔调极重的普通话:“小姐,傅少帮您叫的零食。”
“。。。。。。”冯芜怔了下,回头,“你还叫零食啦?”
傅司九满脸黑线,趿着无语的步伐靠近,不露声色看向门外的女人。
两人目光似乎简短地对视了一秒。
“嗯。”他喉咙里意味不明地应了个字。
冯芜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几颗雪白贝齿:“谢谢。”
说罢,她从女人手里接过纸袋。
两人交接那刻,冯芜视线下移,落到女人手指,她压着惊呼:“你手破了!”
“没事。。。”女人大方摆手。
冯芜不假思索拽住她,回头使唤人:“傅司九,你去我箱子里把创可贴拿来,啊,还有,那个护手霜。”
傅司九:“没必要。”
“。。。。。。”冯芜恼了,不由自主跺脚,“你等着,我去拿。”
怕这人走掉,冯芜动作很快,折返进客厅,噼里啪啦一顿开箱翻找。
玄关的两人四目相对,傅司九双手抄兜,面无表情:“你无不冇瘾?”【您无不无聊?】
女人手指隔着口罩比在唇前:“嘘~”
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鬼叫你唔畀人带返屋企呀!”【谁叫你不把人带回家!】
傅司九淡定:“怕生,屋企太乱,过段时间。”【怕生,家里太乱,过段时间。】
话一落,女人轻咳了声,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这场对话从未存在过。
冯芜将创可贴和护手霜塞了过去,叮嘱道:“你别去撕倒皮,要补补维生素。”
“没关系没关系,”女人眼尾带出一点笑纹,“个人爱好啦~”
“。。。。。。”
还有这种爱好的。
目送她离开,冯芜脑袋稍歪,忽然叹道:“这是哪家跑腿啊,你们这外卖挺发达啊,这深山老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