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别因小失大,只要能追到小九爷,没必要跟她做对。”
有了这颗定心石,江映萱失态的眼睛慢慢冷静。
两人重新回到包厢,一群大男人玩牌抽烟喝酒,麦克风被卢行添握在手里,正对着电视唱老情歌。
“映萱,”张以辞唤道,“把蛋糕切一切,给哥哥们分一下。”
江映萱:“好。”
切了几盘出来后,她问:“要切完吗,不玩了?”
“不玩,”张以辞没好气,“全吃掉,一口奶油都别浪费。”
“。。。。。。”
蛋糕盘上有甜里的标志,江映萱和刘园都看见了。
刘园代她问:“表哥,甜里订的蛋糕呀,阿芜做的蛋糕确实好吃,上次许少的生日全是她们店供的甜品,很多人夸的呢。”
一句话落,张以辞虚虚眯了下眼,打量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傅司九半边唇微勾,不置一词,却又意味深长。
几把牌结束,傅司九没了兴致,监管着一群人把蛋糕吃完,拎上外套起身:“走了。”
“别啊,”张以辞不乐意,“唱首歌再走。”
傅司九瞥他:“我跟你唱什么歌?”
“。。。。。。”张以辞骂道,“你想跟谁唱?我是寿星,给我献首歌不行?”
傅司九:“不行。”
张以辞烦他:“滚滚滚,一辈子别在我面前唱。”
傅司九一走,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先后告辞。
直到只剩下三四个人的时候,张以辞把江映萱拎到角落,骂道:“你怎么回事儿,跟那刘园是怎么当上朋友的?”
江映萱板脸不说话。
“以后离她远点儿!”张以辞教训,“她三两句话就能把小九的火给勾出来,到时候全算你头上!”
傅司九心里门清,冲着他的面子,没跟女孩子计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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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珠城细雨绵绵,从会所出来时,天空飘起绒针,路灯映出来的光带中,啁啾般绵软。
傅司九仰起脑袋,下颚连接脖颈拉出漂亮的弧线,饱满的喉结不经意间滚了滚。
这种潮湿闷窒的初春,连枝梢新发出的嫩芽都暗成深绿。
傅司九穿了件冲锋衣,出门时他把车钥匙留给了卢行添,也不打算打车,干净的新款球鞋踩进湿哒哒的雨水中。
他走得悠闲,冷白的手把手机举在耳畔,慵懒的腔调:“冯小草,下雨了,借把伞。”
“。。。。。。”冯芜已经洗完澡,就准备睡觉了,她莫名其妙,“t?你不是开车了?”
“他们把我扔下了,”傅司九把冲锋衣帽子戴上,薄唇浅笑,“这边我只认识你。”
“。。。。。。”
你就不能打个车?
狐疑归狐疑,相比傅司九的住处,冯芜的玫瑰苑离这家会所确实近很多。
何况,还有小路可以绕。
想着今天得罪过他,冯芜没敢呛声,默默发了条导航给他,叮嘱道:“你从这条小路穿过来,十分钟就能到,我下去等你。”
“不用,”无人知晓的角落,傅司九笑的多情,“我到了给你电话。”
冯芜:“也行。”
小区一个挨着一个,紧临密凑的房屋高矮不一,路灯被渐渐茂密的树叶过滤掉明亮的光,细雨遮天蔽日,积了水的地面折射出影绰斑驳的弱光。
傅司九很小就被送来了珠城,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傅家有生意在这边,也有至亲早年移居过来,他性子桀骜不羁,不拘住哪里都行。
大哥大姐觉得对不起他,这边至亲拿他当命根子,身边朋友处处恭维忍让,几个发小也经常怕他孤单,三不五时就把他约到自己家吃饭留宿。
傅司九是被捧着长大的。
喧哗的热闹中,他一大男人没有过细的心思,更不会伤春悲秋。
可就在这个夜晚,他出门闻见春天的气息,看见天上地下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