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主动问梁柏舟,会有一种给对方一种缓和关系的错觉,让江鸣鹤觉得自己既不洒脱,又处于被动,而且他实在不想再见这个人,但绑架当天的事,没有别人可问,只能先问他。
实在问不出什麽,万不得已,才能去找母亲对质。
等待对方回复的时候,江鸣鹤又找到了江裕董助的微信,问他知不知道岳城出车祸的事。
让辛凯去调查是一回事,但既然江裕想利用岳城,就得保护好他,岂能撒手不管?!
董助即便位高权重,对江鸣鹤的信息回复还是相当及时,是董事长的好走狗。
【董助】:严重吗?我最近回庆海了,集团有事走不开,没照顾到,实在抱歉。
【二少】:很幸运,没死。不过江裕就是这麽对待他继承人的?连个保镖都不派?
【董助】:派是派过,但被大少发现了,他不喜欢被人跟着,让我把他们撤回去。
想来也是怕被人发现隐私,江鸣鹤能理解,他也不想有人暗中盯着他俩,但眼下情况,还是谨慎一些好。
【二少】:他一个没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都能发现,那保镖什麽素质?你但凡上点儿心呢?
【董助】:这事後续我会调查,安保方面也一定会加强,二少放心。
江鸣鹤没有再回复,眼睛一直盯着梁柏舟的对话框,焦急地等待他的回复。
这人没有打字,下一秒就弹了个视频通话出来,江鸣鹤犹豫再三,考虑到是自己先开口,之前放的狠话等于被自己咽了回去,面子里子什麽的已经不存在了,又算是有求于人,挂断也不合适,最後咬着後槽牙按下了接听。
梁柏舟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背景像是在车里,他急切地问:“鹤儿,你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你肯定不会主动发消息给我,你还在民宿那里吗?明天我过去找你当面聊。”
他的声音一响起,辛凯的小耳朵就“嗖”地支棱了起来,表情疑惑地从後视镜里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江鸣鹤眉毛拧得死紧,满脸写着一言难尽,喉结上下晃动,艰难挤出声音:“打什麽视频电话?明天也不用过来。”
“我就想看看你好不好。”梁柏舟看他像是没怎麽样,稍稍松了口气,解释道,“你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还是面谈比较好。庆海离你那儿不远,明天一早我就到。”
关于自己母亲有可能买凶杀人这样的事,确实还是面谈更保险,江鸣鹤无奈同意了这个提议:“你到了微信联系我,别来民宿。”
“明白!”
挂上电话,江鸣鹤望着车窗外的夜幕,深深叹息。
“老板,你想问姓梁的那天绑架的事?”辛凯试探地打听,“那事儿还有什麽问题吗?”
拿不准要不要跟助理说自己的怀疑,江鸣鹤最後选择隐瞒:“我有一些疑惑需要跟他问清楚。”
“明天需不需要我在旁边?”辛凯又问。
“不用,我上午不去民宿了,如果下午还没去,你就给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虽说梁柏舟应该不敢再对自己做什麽,但这麽做有备无患。
打完这个电话,江鸣鹤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他让辛凯把他送回了家。
刚进家门的时候收到了岳城的微信:“弟,新手机真好用,我很喜欢,谢谢。你到民宿了吗?晚上吃的什麽好吃的?”
“我回家了,有点累,不想吃饭,一会儿洗个澡就睡了。”江鸣鹤给他回的语音。
他满心疲惫地走进洗手间,放水脱衣服,手机“咻”地响了一声,低头看岳城也给他回了一条语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後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出去乱跑。累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饿了家里有面包和点心,都在电视柜下边。对了,大夫刚刚来查房了,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说我应该没什麽大碍……”他交代了一下情况,又意意思思地说,“明天早饭你不用管,我让辛凯过来去食堂买点就行,你休息不好就多睡会儿,中午你来吗?”
江鸣鹤脱得光溜溜的,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无力的心头莫名泛起促狭的恶意,他拿过手机打过去视频电话,看着岳城看见自己裸体时发呆的样子,揶揄道:“怎麽,半天不见就想我?要是我出差个几天,你还能过得下去?哥,以前怎麽不见你这麽粘人?”
“一直和你天天在一块,猛地见不着心里发空。小鹤,你出什麽差?民宿有什麽新业务是我不知道的吗?”屏幕里老实人的脸还是非常老实,没有任何油腻的表情,只是慌张地左右看看,确认床帘已经拉好,避免被人发现自己手机里的春色,同时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许是江鸣鹤方才说了要洗澡,旁边还响着水声,他也就没追问为什麽突然这样。
江鸣鹤没想好要不要出门,如果出的话,也可能是回一趟庆海跟母亲当面交涉,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诉岳城,想先给他打预防针:“没什麽新业务,就是我一个小想法,开春天气暖和之後,我想搞一些海滩音乐会或者沙滩派对,请几个小明星过来表演,这得用到之前的人脉,可能得回去一趟。”
“哦哦,好的,需要我陪你吗?”岳城问。
“还不知道什麽时候去呢,到时候再说吧,那些朋友都是公子哥儿,估计你不习惯和他们打交道,我自己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