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手劲太仓促,简直像要失去她。
宋昭宁蓦地一怔,紧接着腰身被迫一软,谁也没想到她站不稳,脚步踉跄着半跪着跌回座椅。
幸亏是真皮,哪怕惯力冲撞也柔软,膝盖也猝不及防地失控,承压了整身重量,她咬着的齿间闷回一声吟哼。
闻也瞬间间完成单手解安全扣和横臂护她的举动,宋昭宁单手扶着他肩膀,却还是不妨呼吸相撞。
她眨了眨眼,那双漂亮到有些过分的眼光就这样直勾勾地回盯。她几乎没有失措的时刻,所有人眼里的宋昭宁,精干成熟,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冷漠。
但她也有失神的时刻。
不想吻的,这个场景也不适合。
时间再走,喇叭再按,只有月光和她半垂半敛的眼睫是安静的。
不能吻的。
她眼神很轻地一动,睫尖如蝴蝶羽翼,同频的共振轻若无形。
“和我去吧。”
她看了眼夜色,认真道:“如果来得及,我们再一起吃饭。”
作者有话说:
不管发什么事情,还是要好好吃饭。[三花猫头]
怀愿
◎那是病房的白、死人的白、鱼眼珠的白。◎
还好,他们赶得上最后一班高铁。
闻也没有错觉她是那种“唯飞机不坐”的大小姐,事实上,宋昭宁很有吃苦精神。早年下乡扶贫,那地方别说高铁,开车都费劲。
最后在几块刮着倒刺的木板拼起来的牛车上颠簸了三四个小时,好不容易踩到农民赖以为生的黄土地,脸色发虚,眼睑乌青。她说不出话,有种苍白易碎的灵魂出窍的感觉。
不管怎样也是大家族中成长的千金小姐,娇贵又娇气,但她偏是忍下来,缓了半小时就和副总实地考察。
那些拨给失学孩童的教育基金,每一笔都过宋昭宁的眼。
她当然知道上游下游收尾勾结吃回扣,这种事情在当前社会屡见不鲜,且文化水平越是低下的地方,发生的越是频繁。
她也不厌其烦,每年总能抽空亲自过目,哪笔资金对不上,从源头追责到源尾,是真正做慈善而不是空有噱头的实干家。
闻也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没有出声劝阻。
护城是一线,高铁站前年刚翻修,出行走直梯扶梯滚梯,否则单靠双腿能走到下个世纪。
刷过身份证安检时,宋昭宁重新把口罩细绳挂回耳后,等闻也走近了,她撕开包装袋,勾手示意他低身。
微微凉意的手指,贴着他耳骨和伤疤,妥帖细致地戴上口罩,只剩一双形状极为锋利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