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陈适提前一个时辰到了旧码头附近的那一块坡地。
眼下天色还亮着,他特地选了一棵斜着的老树作为自己的遮挡。
因为这个棵树的树干挺粗壮的,刚好可以遮住他的轮廓。
他靠着树干坐下来,从他这个位置也能看到河岸土路延伸的方向,而且还能看到旧码头入口那个铁链的地方。
从这里看下去,下方的路面确实是一览无余的。
无论哪辆车从哪个方向过来,几乎都会提前进入到他的视野之中。
眼下风还有点大,他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坐在了树旁边,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
快一个小时以后,天色也逐渐的变暗了一点。
路灯还没有完全的亮起来,但是枫叶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
不过陈适依旧坐在原地,呼吸非常的平稳,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太大的动作。
偶尔的时候会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免得坐麻了。
过了片刻以后,河岸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这个声音并不是特别大,有点像从远处慢慢靠近的。
当陈适听到这声音以后,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侧过了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很快他便以看到在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车灯的亮点,在荷兰的土路上慢慢的移动着。
而且他移动的度并不是特别快,似乎正在观察着前方的路况。
陈适并没有着急起身,而是继续靠着树干,看着那个光点。
直到那个车灯越来越近,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以后,他这才终于看清楚那是一辆深色的卡车。
而且车头刚好就朝着他这个方向。
不仅如此,这辆车的车挺平稳的,并没有减,也并没有加,就这么稳稳的在那条路上开着。
当那辆卡车经过旧码头前面那段路时,他也看到了挡风玻璃。
那个地方在左上方确实有一道不太规则的暗色的纹路,这个形状和他听过的描述也是对得上的。
他记住了那个裂纹的走向和位置,心里面也暗暗确定了,看来这就是自己想要等的那一辆车。
那辆车并没有停,也并没有减,而是沿着河岸土路继续向北边的方向驶去。
车尾灯在远处渐渐的变小,最后也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陈适在树下又坐了好一会儿,确认这车灯并没有再次出现之后,这才立刻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腿。
随后他沿着来时路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特地在那辆卡车驶过那段路面上停下来认真地看了一下。
他现这个路面上留下了非常清晰的车辙印,和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个数学印简直是一模一样。
看到了这一点以后,他的心中也更加的确定,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等待的那辆车。
他直起了身,沿着这个车指引的方向走了一段,确认他并没有拐向旧码头,而是一直沿着河干土路向北边的方向延伸。
看到了这些信息以后,他的心里面自然也有数了。
当他回到旅馆以后,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在一楼小饭堂里面要了一些吃的,坐在角落里面慢慢的吃着。
当他正吃着饭的时候,突然听到店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