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视眈眈的九眼蜘蛛,这不是商量,是威胁。风雪里,它们看上去异常凶狠。
“樵老,您可害苦了我们了!”胖头孙喊道,“不过没关系,我们来了就不怕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他不这么说,也有别的办法玩弄我们!”
“行行行,不提示你们了。”张老樵道,“这就是一场死亡游戏,我和浑小子睡一会儿,生死由他吧!”
张老樵拉着浑三,指了指脚下,尿冻成黄色冰碴了,下边严丝合缝,似乎毫无办法。他跑到浑三身上,上下摸索起来。
浑三不解其意,但知道张老樵是在想办法,也就让张老樵继续翻腾。
张老樵翻出浑三身上的匕首,然后蹲下,捂着鼻子,抠起了地缝。
在外边,宛儿他们对第一关王承恩的选择是不救。宛儿一行抱着必死的决心,既然有这个决心,那就算死,也得让王承恩陪着。何况,根据张老樵的提示,王承恩所在格子必爆炸,也就是说,他们谁站在剩余的格子里,都是安全的。
不救王承恩,他们六个人就要选出五个站在第一排的剩余格子中。
算命瞎子面色有一丝惊讶,然后说道:“各位请吧!”
剩余的格子里,都安全,宛儿无所谓地站在最后一个格子上,笑着道:“这关我们赢了。”
“就是就是。”刘百禽灵巧地站在第三个格子上,又开心地跳出,“咱宛儿……”
话音未落,刘百禽的第三个格子炸了。火药剂量刚刚好,别人毫发无损,只有他,瞬间血肉横飞。
刘百禽七零八落的身体,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印出了一片毫无规则的血花。
除了算命瞎子,每个人都呆住了,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这么死了。虽然刘百禽是最后认识的,但也和大家处出了感情。
宛儿脑子嗡嗡的,难道自己推理乱了吗?还是算命瞎子捣鬼,或是张老樵的提示有错误?
尚炯没有说话,而是围绕着四周捡着刘百禽还算完整的部分,拿出火折子,从衣角处点起来。
张老樵和浑三也听到了外边的声音,知道刘百禽出事了。
张老樵看着浑三:“我唱的没问题吧?”
浑三点了点头:“没问题。看来今日凶险。”
外边,尚炯点完了刘百禽的尸体,熊熊烈火在风雪的裹挟中冒着浓烈的黑烟,在阴沉的天空下,把大家的脸上交织得明暗交错。
尚炯轻拍了一下宛儿:“振作起来,第二关我来选吧。”说完,他冲着剩下的人喊道:“大家都把自己的火折子掏出来,谁死了,就地火化!”
从来沉默的尚炯,从腰间拿出牛胯骨唱道:
“北京城,九门里,曾是关内富饶地。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无父无君无法纪,为非作歹有天庇。
“幸得老夫有神机,邪风一时偃旌旗。哪知奇祸起旦夕,那黄毛孽畜再回籍。心急吃不着热面皮,暂且助你一臂力。”
这是尚炯第一次遇到张老樵和宋应星时唱的数来宝。
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算命瞎子侧耳听着尚炯的数来宝:“好听!好听!恐怕以后听不到了。”
尚炯没有答话,而是说道:“第二关,我选择救。作为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按照宛儿的推理,站在第七个位置上的杨夫人,应该不会爆炸。不爆炸,算通关,大家无事。
尚炯选择继续相信张老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