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算命瞎子仰天大笑,“你这胖子,好,我解答你。你们只要能过了这七关还有一个人活着,就算你们赢,怎么样?”
狂风裹着鹅毛大雪兀自乱舞,半点不见收歇。甬道两侧是高高的灰砖院墙,把朔风兜在这长巷之中,雪片横飞乱扫,打在廊柱、阶石之上簌簌作响。
青石板缝里又有了积雪,旧日车马碾过的辙痕尽数被埋,只余下一片薄薄白纱,直望到甬道尽头的朱红仪门。
刘百禽站了出来,不屑地一拱手:“局是你设的,规则是你定的,什么破地雷是你放的,我们一概都要受你摆布,凭什么?”他扭头转向宛儿:“宛儿姑娘,不如我们一起上,把这瞎子彻底做掉得了。管他干什么?”
“那你就试试喽!”算命瞎子双手合抱胸前,不卑不亢。
刘百禽模仿起了老鼠的声音,吱吱叫了起来,可是奇怪的是,一只老鼠也没出现。
“别费力气了。在这,你们所有的技能都不管用。”算命瞎子说道,“自古华山一条路。”
慧梅双脚点地,欲试轻功飞过,尝试了几次,也飞不起来,急得直跺脚。
“我跟你们说,这个世界就是一出剧本,这下你们信了吧?”算命瞎子道,“外边我对你们几个大BUG不好说,可在这甬道有限空间之内,我可对你们能翻云覆雨。当然,你们想现在退出,也来不及了。除非我输了,你们胜。”
困兽之斗。
“好好看看每一排的活死人吧!”算命瞎子介绍道,“可能风雪太大了,我来给你们介绍。第一排是太监王承恩,第二排是白莲教杨夫人,第三排是高桂英,第四排是小沐王爷,第五排是苏小红,第六排是陈圆圆,最后一排则是陈太夫人。”
算命瞎子介绍完,又把每个人的生平过往一一讲述。
算命瞎子每说一句,宋应星就跟着小声记忆。
“难怪樵老说你是腐儒!”慧梅急道,“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为你的书找故事!樵老!樵老!不骂骂他?”
张老樵在房中听到,没理会慧梅,而是跟浑三比划着手语,并问浑三,是否懂得手语。
浑三点了点头。
张老樵比划道,问浑三昨天是否听到了一首歌。
浑三又点了点头,然后手语回道,莫不是这首歌里边有玄机?
张老樵点头,说自己记得这首歌,但有没有玄机不知道,是从算命瞎子那边住处传来的,是算命瞎子声音,或许对外边的宛儿有所帮助,很可能破局。
张老樵让浑三哼出来。
浑三摆手,表示自己五音不全。
张老樵叹了口气,手语表示自己更是五音不全,但只好他自己亲自试上一试了。
张老樵吹起了口哨。
拉咪咪咪咪发咪,拉咪咪咪咪发咪……
张老樵的声音传到了外边。
当这七个音符传到了外边时,算命瞎子脸色一变,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常表情。可正好,这一表情,让眼尖的宛儿察觉到了。
这七个音符,是二零零七年久石让作曲,为姜文同名电影《太阳照常升起》所作的主题配乐,F大调44拍。
姜文拍电影《太阳照常升起》,改编自小说《天鹅绒》,整部电影是四段充满野性、宿命感的年代故事,需要宏大、悲壮又充满生命力的配乐。
前期剪辑样片,姜文拿莫扎特《安魂曲》临时贴画面,他喜欢这种史诗感,于是专程请到久石让来原创配乐。
姜文当时给久石让放完莫扎特,半开玩笑认真提出要求:“你写的,要比莫扎特好一点。”
久石让大为震惊,觉得这个标准太高,一度压力巨大,看完样片后整整沉思一个月才敢动笔,反复打磨旋律与配器,写出了这首曲子。
后来,这首曲子又用在了姜文电影《让子弹飞》中,被人所熟知。
该曲,铜管号角开篇,弦乐铺展,融入部分东方乐器,既有西方交响乐的恢弘,又有东方的凄婉苍凉。
它的情绪,不是欢快,是悲壮、辽阔、轮回,哪怕命运跌宕,太阳依旧升起。
宛儿破了境,脑海中立刻把张老樵吹的旋律转化成了音符,正好七个音。
七个音,正好对应算命瞎子布局的七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