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目光触及到外面墙体时,面上突然多了点怪异,他双眼看着楚樾的侧后方,不等他回答又说:“哥哥,你耳朵那么灵,这次就没有听到点别的声音?”
楚樾收回视线,抹了把脸上的湿漉:“什么声音?”
沈玉璧:“……磨牙流口水的声音。”
注意到他的目光,楚樾动作一顿,缓缓扭头。
一个不怎么能称之为人的人形东西此时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扒着墙壁,正趴在窗户边上的墙面上,歪着头看向他,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见他看过去,那人咧开嘴冲他露出了一抹微笑,同时哈喇子控制不住从唇边滴落,然后快速往这边凑了过来。
“我他妈!”饶是楚樾淡定,这时候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抬起手冲着那人的鼻梁就是一拳,他快速收回探出去的身子,反手将窗户关上。
敲门声、挠墙声、雨声以及嘶吼声充斥了这个夜。
“明天之后就是为期三天三夜的祷告了,祷告完成就是集会。”沈玉璧递给楚樾毛巾,“我们要抓紧时间。”
楚樾应了一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今天没有听见那个怪物过来。”
“不用担心,赶紧睡吧,别再感冒了。”
楚樾上床,沈玉璧的态度让他奇怪:“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今天轮到我俩?”
“不担心啊。”沈玉璧语气听起来心宽得不行,“要死我们也肯定是最后死的。”
这倒是让楚樾惊讶,白天时候不是还说接下来没有什么规律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沈玉璧往下缩了缩身子:“虽然不知道他接下来杀人的规律,但是对于他不杀的规律我还是能了解点的。”
楚樾:“什么?”
沈玉璧:“种猪和仔猪。”
他语气相当认真,楚樾却突然没了言语。
“你看,哥哥你长得好看,身强体壮,是做种猪的好猪,而人家还小,又这么可爱,怎么也得再养养才能拿去杀吧。”
楚樾:“……”不得不说,相当有道理。
威胁?
然而在两人即将睡下之时,外面又有了新的动静。
屋外,原本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了两秒后,楼道上响起了奔跑声,不到一分钟,整座楼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嘎吱的开门声,在此时竟然显得异常清晰。
是楼下传来的。
外面发生了什么,楚樾并不知道。
不过能让那些东西害怕的,应该是那只高大的怪物。
他来了。
这种时候,楚樾和沈玉璧根本睡不着,两人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板,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尽管知道沈玉璧说的话有一定道理,楚樾胸口还是有一种等待死亡降临的压抑感。
没多久,楼下就响起了关门声,关门的人似乎带着巨大的愤怒,门被拍得极响。
然后便能听到外面楼道上沉重的脚步声。
下意识屏住呼吸,楚樾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怪物在三楼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