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绑定与内卷值收集
以完全绑定的负责人身份进入时间线?
晚自习下课後,谭逸继续留在教室里,重开了一套卷子,以弥补下午错失的学习时间。
订正完答案,再一擡头,发现就快十一点了,教室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谭逸放下笔:“小K小K。”
小K听到口令:“怎麽了?”
谭逸说:“怎麽叫完全绑定?”
小K说:“宿主内卷值上限并非10000,下限也并非-10000,简单来说,就是一辈子都无法与内卷系统分开了。”
谭逸将圆规折叠整齐,慢慢收进盒子里。
小K察觉到他的静默,便道:“你不会真把陈建展说的当回事了吧?谭逸,他的负责人是组织人工造的第零代,具备完全绑定功能,但我们是系统初始就叠代过来的,没有这项功能——就算你想‘完全绑定’,我这边除非基因突变,否则没有接收按钮!”
谭逸用尺子量好间隔距离,将书本摆放整齐,他瞥到橡皮有一个角不规整,立马掏出美工刀将其削平整了。
小K见他不回话,又叫他道:“谭逸!退一步说,就算你能实现完全绑定,但那也仅限于‘打开突破口’,实现突破口维持还需要大量内卷值,你现在等级评定功能已被封锁,还能上哪儿找那麽多内卷值?”
谭逸背上书包,说:“我想想吧。”
小K还要劝,谭逸就切断了感受器。
自从小K当上掌权人之後,系统内所有功能道具都在不断进化发展,最为注目的就是谭逸的“自我”,这枚道具的操控主动权在谭逸手中,他可以利用这东西,观察小K的情况。
因此渐渐地,“自我”的道具强度超过了“感受器”,谭逸便可以不顾负责人是在“感受”还是不在“感受”,就可以使用“自我”,随时随地切断通讯了。
谭逸回到宿舍内,他瞟了一眼自己的上铺:那是夏晓风的位置。
但是,现在的夏晓风跟他并不熟悉,也不是印象中的那个样子。仿佛成长的火苗被压在了玻璃罩内,烧完了空气,就只剩一支孤孤单单的蜡芯。
那些过往丶回忆,都埋在那条游离时间线中……
它们本应该被规规整整地留在时间中,留意後生慰藉丶激励,但凭空冒出了一个夏晓风,吵着闹着要留在过去,跟那些本该盖棺定论的过去混在一起,然後选择永远消失于自己的世界里。
这样的结局,谭逸怎麽同意。
他提着桶,经过床边时,还是不由自主再望了夏晓风一眼,但上铺那人只是翻了个身,又懒懒散散地看起课外书来了。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做出任何非分之举,此时的夏晓风同自己并不熟悉,没有任何交织的他们,是不可能再走在一起的。
倒不如说,现在的夏晓风……可能还不明白自己喜欢的是男生。
算了!
谭逸将桶提到阳台处,用晾衣杆将衣服挂起来。他发现夏晓风的裤子被风吹到了另一根杆上,便将其取下来,重新用夹子夹好了,再晾上去。
算了……自己高一的时候不都是这麽忍耐过来的吗?只不过是拾起了“暗恋”的滋味儿,这有多难呢!
可熄灯之後,躺到床上,谭逸阖眼,满脑子却是夏晓风的样子。他本想靠英语短语将这人击退,但哪怕各类学科知识点都朝他开炮了,这人也是钢筋铁骨,无论压抑的炮弹如何摧残,他也屹立于那一片苦恋的孤岛上,对自己淡淡笑着。
谭逸坐起来,打开小台灯,试着做一篇英语阅读以平复心境,但每一个单词丶每一个短语丶每一个句子,都莫名其妙地展开了线条丶抽长了身段,泼墨挥洒在灰色的复印纸上,勾出恋人的眼睛丶鼻梁丶嘴唇……
陈建展那句“完全绑定”又出现于自己的脑袋里。
怎样才算“完全绑定”呢?
10000点不是上限,-10000点不是下限——
谭逸想,他现在也是这样,不过那是自己原来的负责人就这麽设定的,一直以来,他都接受了这个设定,从来没想过什麽“完全绑定”的事。
可若是原来负责人就为他设定了“完全绑定”呢?
他又不厌其烦地将小K叫出来,问原来负责人哪里去了,自己能跟他联系一下吗?
小K那边是一片深深的沉默。
安静到谭逸以为“自我”失灵,刚要开口再问一遍时,小K便说话了。
他说你原来的负责人有事,短暂离开了,所以把管理你的权限交给我,等後面他回来了,我就把权限还给他。
小K又说:“而且,他有名字,叫‘小万’,是你给他起的,因为他是第一代负责人,你忘了吗?”
谭逸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好像是的……是有这样一名负责人,那个不茍言笑丶对自己过分严格苛刻的负责人,不过他貌似是个嘴硬心软的类型?
小K又吵起来,云云你不睡觉来想这些干嘛,白天我已同你说清楚……